The following two tabs change content below.

故事工廠

故事工廠 Story Works 以原創戲劇作品為主體,希冀一篇篇好故事,將生活養分帶進台灣各個角落。秉持對戲劇的熱情與使命、踏實的站在這片土地上,呈現每個動人時刻。在這裡,我們製造感動,製造驚喜,製造有生命的故事。

黃偉俐診所創辦人黃偉俐醫生擁有高學歷,並同時鑽研精神醫學及心理學,使他的專業備受客界肯定,經常上媒體接受採訪。這次黃偉俐以自己的職業專長參與《我們與惡的距離》全民公投劇場版(以下簡稱《與惡》)演出,飾演精神科醫師角色,對多才的他來說,一點都不難。

採訪這天,他帶了兩副極具造型的眼鏡讓我們幫他挑。上鏡頭,黃偉俐頗講究,希望予人一個明亮的印象,而非專業醫生的冷酷模樣。這份熱情,也展現他所有的言談之中。

幸好,過去所說的精神分裂已經更名為思覺失調症,因為黃偉俐對於這個以「psych-」為字首的詞,被中文翻譯貼上標籤很不以為然,滔滔不絕解釋了一番。

「我很早就認為精神分裂是很難聽的名字,第一,精神就不對,因為中文怎定義精神都有困難,加上分裂,讓大家更害怕。psych這個希臘字首,中文不可以直接翻譯成精神,這會有標籤。原文的意思是靈魂分裂,不是心智分裂。」

隨著對於這個醫學名詞的想像,不論是精神分裂抑或思覺失調,在黃偉俐看來,社會都太過驚恐,而驚恐背後出於不了解。

「到底是吃檳榔致癌死的人多,還是隨機殺人死的多?精神疾病殺的人會比酒駕致死的多嗎?不會。為何大家不找酒駕麻煩。」黃偉俐直截了當舉了這些看似不相干的狀況對比為喻。

他說,真正會致人於死的事件或疾病,從癌症、酒駕到今年的新冠肺炎,死亡率都遠遠超過隨機殺人,但是往往一發生隨機殺人,媒體大幅報導渲染,讓整個社會陷入恐慌與迷思,並且模糊了真正的焦點。

黃偉俐舉了個親身經歷的例子。他曾在醫院任職,有一次,有個情緒失控且帶有暴力傾向的人躲在醫院一角,拼命向外頭丟擲點滴瓶,連警察都沒輒,護理人員趕緊請他過來協助。「三個警察都沒辦法了,我一個精神科醫生在那邊能幹嗎?」

話雖如此,黃偉俐還是在緊急中想了辦法協助警察制伏失控的病患。他說,經由這狀況可以明白看見,幾乎所有人都無力面對一個精神與情緒失控的人,因此社會需要再教育,而非一味地製造恐慌並且對這些人貼標籤,這無濟於事。

「然而台灣隨機殺人案件變多,並不令人意外。」他解釋,這是由於台灣社會的整體支持系統與家庭功能因為少子化與都市化之故而削弱,過去可能還有較濃厚的人際網絡可以支持,但現在是連家人都很切割,生病的人,往往容易陷入孤立無援的困境,「所以社會需要保護那些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人。」

妖魔化思覺失調症患者,起因於無知。因此,擁有豐富走訪校園演講經驗的黃偉俐認為,應該要從學校教育著手,讓學生及早認識精神疾病,對自己的狀態能有病識感,才能知道要如何求助;相對地,社會大眾遇到精神疾患者,也才不會因過度害怕與偏見而不知道怎面對。

他說,現在的醫療資源與藥物已很完善,即使服藥,後遺症也減少很多,生病就醫都毋須擔心,最怕的是不敢求助醫生,連病患家屬也會抗拒,這才是問題所在,因此,如何協助有需要的人及早就醫、讓他們在這支持薄弱的社會裡仍能獲得支持,這毋寧是核心,也是透過《與惡》舞台劇呈現以撞擊大家思考最重要的意義所在。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惡不是他者,惡就是我們:

  1. 【故事工廠的戲裡戲外】沒有爸媽想要花二十幾年養一個殺人犯──《我們與惡的距離》劇場版演員專訪
  2. 【故事工廠的戲裡戲外】加害者家屬,會覺得自己不值得擁有快樂——《我們與惡的距離》劇場版演員專訪
  3. 我們與惡的距離、與戲的距離,以及與自己的距離。

延伸閱讀: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