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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愛麗絲

「以前練團,團員就都覺得未來我會最有錢,他們老說:『你都沒有夢想!』」謝孟恭笑談過往,「但在我看來現實和金錢,絕對是要擺在理想之前啊!」賺大錢,似乎一直是謝孟恭的首要目標。

「我一直都很想要賺錢,從小就非常想賺錢,」謝孟恭毫不諱言,父親過往曾從事業務性質工作、經歷過台灣錢淹腳目的經濟起飛年代,「我爸經常掛在嘴上的就是『Earn more money!』」儘管後來因返鄉照顧爺爺從事教職,「但他們心中想賺錢的因子沒有死掉,」或許是從小耳濡目染,謝孟恭大學畢業、投入就業市場前,做的第一件事是查詢薪水最高的幾種工作,「想想我一開始滿爛的,賺錢的方式是拿薪水,」對照如今操作股票賺入大把鈔票,領薪水的賺錢管道,似乎太「常規」,也太「慢」了點。

謝孟恭畢業後追逐高薪,選擇進入航空公司擔任機師,卻不幸碰上公司倒閉,「其實我受訓兩週就覺得無聊了,」謝孟恭坦言,自己一向三分鐘熱度,公司倒閉,須重新決定何去何從時,他選擇離開,「不然一簽下去二十五年,很多機師飛久了,未來就是開個咖啡廳把錢花光而已,大不了我二十八歲再回來考嘛!」但離開高薪航空業,現實狀況讓謝孟恭抱怨連連,卻仍咬牙苦撐,「外面薪水真的很爛 ,那時候我最高兼到三四份接案工作,幹真的好累好辛苦!」或許是為了薪水不輸前同事的好勝心,謝孟恭持續以「賺錢」為人生最大目標,一路直奔而去。

但人生路上意外轉了個彎的選項,竟無心插柳、誤打誤撞成就今日 Podcast 圈熱門節目《股癌 Gooaye》,謝孟恭也成為帶著老司機、菜雞一起賺大錢的專業「謝主委」。

無心插柳柳橙汁

謝孟恭從不設限,嘗試各種新興領域,「我也經營過 YouTube,但後來發現真的太累了,那不是人做的啊!」曾花四、五十萬元、開設自己的 YouTube 頻道,但製作幾集後發現力不從心,「我一直都是一人團隊,但 YouTube 節目我想需要一整個團隊才做得出來吧,觀看率及獲利也沒有我想像中好。」

放棄經營 YouTube 頻道,2019 年起,謝孟恭和友人開始共同經營股癌粉絲專頁,分享自己從二十二歲踏入股市投資的觀察經驗。「一開始寫股癌是想交朋友、分享第一手資訊,沒有想要靠這些賺錢。」去年二月,謝孟恭和妻子從義大利返台,出現感冒咳嗽症狀,而後全球疫情引爆,人人自危。「我想說天啊我該不會中了吧?」疑心感染疫情,在家自主隔離的空閒時間,謝孟恭開始錄製 Podcast,侃侃而談自己的投資觀察。節奏明快,語調直白,幽默精闢的分析,讓謝孟恭快速竄紅,成為新一代當紅炸子雞。

「基本上我覺得,連猴子都會錄啊!」謝孟恭直言,Podcast 的錄音室不需要豪華設備,也不如 YouTube 影片需要華麗繁複的剪輯編排,「甚至我現在錄音都是不剪輯的,」謝孟恭認為,Podcast 的閱聽人似乎比其他管道聽眾更有耐性,「我可以在上面暢所欲言、發揮自己,並不困難。」

大量閱讀,不要拜神

錄製節目時滔滔不絕的功力,來自謝孟恭平日積累的充足準備。

「我很宅,每天花很多時間坐在電腦前,」謝孟恭一天至少會花三到四小時,海量閱讀網路新聞、書籍等各類資訊,以資訊為本,作為出手投資的判讀標準。不同媒介資訊來源,對謝孟恭來說,也有不同的閱讀體驗與價值,「看書是比較內斂思考的行為,而讀新聞的最新消息是比較能快速變現的。」

謝孟恭的閱讀習慣,與投資相同,講求績效。「看書看電影,我一定會看劇透,我不想浪費時間看爛片爛書啊!」謝孟恭閱讀一本書之前,多會快速翻閱,瀏覽章節、標題,看到有趣的章節便重複閱讀,再以此判斷是否要花時間讀完整本書籍。

在一長串股癌推薦書單裡,不乏《致富心態》等各式投資理財相關書籍,「但我覺得沒有投資聖經這種東西,真的不要拜神,一切都是個人選擇,每本書對我來說都是不同面向的厲害書籍。」書單裡唯一一本小說《莫斯科紳士》,顯得特別亮眼,「寫的是帝俄時期,被軟禁在飯店閣樓內的俄羅斯貴族,很好看,那些流動的時代感、畫面感非常精彩啊!」

文字能描繪出故事與畫面,也能承載大量資訊,讓投資有所依歸、判讀標準。

「投資理財不難,唯判讀資訊與克服人性而已。」

「在股市中和人生裡,我們應該大量參考多元意見,切莫深信某位人士或某個團體的單一意見,免得踩到大坑成為報載苦主。」——《灰階思考》

過往大量閱讀他人書寫,這回謝孟恭自己撰寫出版《灰階思考》,用一貫幽默精闢的語調,分享自己的投資觀察、心法,幫助讀者建立正確投資理財觀念、加強正確的資訊判讀力。「我出書也怕被酸啊,怕人家說都已經賺這麼多了幹嘛要出書?」謝孟恭習慣性的高標準自我審查,「我從來也不覺得自己是鑽石,就是分享我的經驗而已。」謝孟恭認為《灰階思考》是本「菜雞取向」的書籍,用能最快吸收的文字方式,讓菜雞擁有精準目光。

「出版社叫我先簽五千本,吼,要是賣不掉怎麼辦?」謝孟恭杞人憂天般擔心起書籍銷量,「我怕自己變成出版界最大泡沫欸!」笑稱自己過往以為出書多為了賺錢,自己投入才發現,「幹,這完全是辛苦活啊,出書投入的心力跟回收報酬比起來,他媽真的超辛苦啊!」儘管投資報酬率遠低於自己習慣的炒股,謝孟恭仍循規蹈矩,完成一切出版書籍所需,「五千本現在才簽到一半而已,還是要把他們簽完。」

不事生產,利大於弊

「坦白講,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想聽我講這些,真的不知道啊!」謝孟恭直言,預計大部分 Podcast 排行榜上的應是人文娛樂類,「講投資理財可以到這麼前面真的很意外。」

從投資小白、菜雞,一路成為現在許多股民必聽的當紅 Podcast 節目,謝孟恭自然也繳了不少學費。「剛開始絕對是慘痛經驗啊,不可能沒賠過,投資怎麼可能穩賺不賠?穩賺不賠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啦!」謝孟恭第一筆投資本金,來自大學時期各類打工的存款,「我去夜店打工當 DJ 放過歌、也去公關公司待過,」本金約一二十萬,靠著自學研究,謝孟恭滾出鉅額財富。「但大家絕對不要對投資有誤解,投資絕對是有利有弊啊。」謝孟恭在做的,是讓每一筆投資有足夠的判讀資訊,讓投資績效更上層樓、利大於弊。

「不冒險的話,不就跟死人一樣嗎?」講求投資績效,讓謝孟恭不安於保守型操作,總密切注意世界局勢變動,在細微數字間獲取最大利益,「我喜歡買很酷的東西,或是有些人認為是詐騙股的。」聽來冒險,但謝孟恭拋出提問,「人生大家都在冒險啊,看你對冒險的定義是什麼?」事實上,謝孟恭做足準備、小心翼翼,不大可能身涉險境。

「投資對我人生的影響,是決定性的改變。」謝孟恭直言自己因為投資,個性似乎變得更理性與實事求是,「我常覺可能個性和行為是相互影響的吧,如果太容易被感性驅使,會容易在最高點買進、在最低點賣出。」儘管謝孟恭自認炒股是不事生產的行為,這門學問卻需要足夠理性才能掌握、上手。「有真正在市場裡炒股的人,講話會有銅臭味,」謝孟恭直言自己能輕易分辨檯面上哪些是真正「同車」的炒股投資者,「股價是非常隨機的,這種同車的吼,要烙賽就會一起烙啊!」

「歡迎收聽股癌,我是謝孟恭,本集節目由XXX贊助。」也許是這種「同車」的革命情感,讓聽眾對「謝主委」推薦商品十分買單,謝孟恭成為廣告主熱愛的業配合作對象,商品類型相當多元,「其實最大宗還是投資理財商品,因為我的專業領域在這裡,自然必須嚴格幫大家把關,」謝孟恭正色補充道,自己的原則是「明顯騙人的爛東西絕對不接,那是民智未開才沒發現是爛東西,遲早會知道的。」具備強大的帶貨實力,謝孟恭也愛惜羽毛,非投資型業配商品大多已自行查過相關評價,才敢放膽推薦。

賺這麼多錢要幹麻?

「因為 Podcast 賺錢才繼續做的,不然其實我已經膩了。」從小想賺錢,如今謝孟恭似乎已達到目標。但賺進大筆收入除了養家活口、繼續投資、用錢滾錢外,還能做什麼?「拿錢賺錢就很快樂啊!」謝孟恭想了幾秒補充道:「我覺得,不要把錢想成是錢,雖然它真的就是錢,」拗口敘述讓他不禁笑稱自己到底在說什麼,「要把錢想成代幣,而你可以用這種代幣買到別人的時間。」這番言論,正巧和《致富心態》中所言不謀而合:「掌控你的時間,就是金錢付給你最高的紅利。」

那麼賺取金錢、掌控時間,即早達到財務自由,能早點退休或許是賺錢的另一個目的?「我也在想退休要幹麻?」謝孟恭思索過後,認為退休不該是無所事事,「而是不用再為了錢低頭,可以做讓自己快樂的事,就算我工作,那也不是必須的,我可以直接放掉、去做更多好玩的事而毫無壓力。」如今看來,謝孟恭自認自己已達成此目標。

達成目標,就算成功嗎?

「到底什麼是成功?不知道耶,我最近也在想這個問題啊,」謝孟恭提及自己近期養狗後,人生彷彿就此改變。「我現在講這會不會很像幹話?心靈幹話?但我真的覺得,看到狗之後我悟到了。」謝孟恭眼見狗總將自己主人當成全世界唯一重要的事情,「現在我也覺得我只要養好這隻狗就好,」坦言自己過往總想追求別人認可,彷彿那才是成功,「但要每個人都喜歡你,幹真的太累了啦!」

儘管成為當紅意見領袖,謝孟恭選擇不過度在意他人目光,「我看很開啦,廣告什麼時候會停掉我不知道,股票會不會明天他媽跌爛也不知道,書會不會賣超爛我也不知道,可就是做得還滿開心的。」坦然自在,膽大心細,謝孟恭將持續陪伴小菜雞們,在股海裡殺進殺出,勇敢闖蕩。

菜雞起飛:

  1. 投資,不等於投機──不斷更新的經典指南
  2. 巴菲特:「在投資致富這件事上,沒有任何一個要素像複利一樣威力無窮。」
  3. 投資客往往很「專心」,一次只買同一條街
  4. 以賺錢為目的的兼職,是最愚蠢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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