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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如果你到法國巴黎旅行,除了熱門景點之外,或許可以到蒙馬特第十八區走走。你會在一處街角發現一座古怪的塑像,塑像的頭、手及一條腿伸出牆外,其他部分隱在牆中,看來像是這人正要同手同腳地穿牆而出,但被卡在半途。

這座塑像的長相用了法國作家馬歇爾.埃梅的臉,半陷於牆中的姿態則取自埃梅最有名的短篇《穿牆人》。

埃梅當過記者,創作劇本及兒童故事,最為人知的是長短篇小說(他寫很多短篇)。埃梅的小說節奏輕快,用字幽默,角色有時會莫名獲得超能力(例如會分身,或者,對,你猜對了,會穿牆),不過都沒有因此變成超級英雄(埃梅也沒解釋原因),而是想要利用能力搞些從前不能做的事(老實說這種反應比要拯救世界真實多了);故事讀起來像在看一部帶著荒謬喜感的法國電影,你悶著哼哼的笑看完之後,回頭想想,才發現故事雖然閒散輕鬆,但其實包著頗值得深思的主題。

例如《變臉人》這部長篇。它初次發表的時間是1941年,距今整整七十年前,故事講述貌不驚人的主角到監理所辦駕照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變成大帥哥;雖然因為長相和照片不符,辦不成駕照,但走在路上女生都會回頭看,讓他覺得人生充滿新希望。於是,他決定要⋯⋯

等等。《變臉人》講的不只是因樣貌改變而出現的感情新世界(雖然的確有這類情節),而是「長相」這是在人類社會當中佔了多麼重要的位子。某方面來說,長相受到重視是必然的,因為這是我們用來辨識彼此、標誌個體最直覺也最有效的外顯特徵,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長相受到的重視有點太超過了,在各方面都是,就連我們覺得和長相沒什麼關係的判準,都會受到長相的影響。

變臉人》出版的六十幾年後,2017年,亞歷山大・托多洛夫出版的《顏值》,討論人類在看到彼此長相時、迅速在腦中生成的第一印象,對往後所做的種種決定會有多深遠的關連。我們都知道「人不可貌相」,但我們自認為客觀的判斷,其實已經摻雜了我們因對方樣貌長相而生成的看法,這些看法牽動我們日後決策,也反應或加固了我們的某些刻板印象。

也因如此,某些人會開始明白,操控長相就能操控他人對自己的觀感──而受操控者並不會意識到這件事。

變臉人》是小說創作者的奇想,《顏值》是科學家從研究數據整理的理論,而無論是虛構故事還是實證資料,核心都是人的長相。從我們為什麼會把外貌評等幾乎無意識地擺在那麼高的位置,到以此為準會導致什麼結果。

顏值究竟值不值?有時會讓我們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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