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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我們先不要討論「某網路論壇就是仇女大集合」或者「在某平台仇男言論被視為政治正確」之類的東西,我們來討論「男子氣慨」;我們也不要討論什麼男性會不會以男子氣慨為名去壓迫女性之類的,我們就談男性自己與男子氣慨──先不管會不會其他人如何,理論上一名生理男性擁有「男子氣慨」,大抵算是件好事,不然不會有那麼多生理男性希望自己「夠MAN」,這個「MAN」指的可不是生理上頭的性別,而是「男子氣慨」。

不過既然已經是生理男性,為啥還需要爭取什麼「男子氣慨」?身為生理男性如果可以擁有「女子氣慨」(這詞亂講的,不過你知道意思)不是更厲害嗎?

再說,要怎麼樣才算夠MAN咧?仔細想想,這標準好像有點浮動,有的時候似乎要體態健美(喔喔看看美國隊長的胸肌!)有的時候似乎要腦子非常好(喔喔聽聽英國捲福的解謎!),有的時候要正氣凜然(喔喔天行者路克)有的時候要很滑溜(喔喔韓索羅)。不提這些被塑造出來的角色形像,歷史當中,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區域但文化樣貌不同的兩個地方,對男子氣慨的定義就不大一樣──例如古希臘時期的斯巴達,驍勇善戰才叫MAN(This is SPARTA!),但在那時的雅典,用腦能辯從事政治活動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欵,這麼說我們就突然發現一件事:無論那個「男子氣慨」的標準是什麼,真正的重點是有了「男子氣慨」,好像就有了支配的權力──斯巴達的軍人和雅典的政客,都是城邦當中的權力階級。所以雖然本來就是生理男性,仍然要積極爭取男子氣慨,因為不夠MAN的話,就會被更MAN的人管,這樣實在太⋯⋯太不MAN了(!?)

但是,假如自己身處一個實在不MAN的環境裡,要怎樣讓自己變得MAN呢?舉個例子,中世紀時一般男性的性能力是「男性氣慨」的判準之一(現在大概還是),那因為宗教緣故必須守貞的神職人員不就無論如何都不MAN了嗎?可是那時教會和政治的連結很深, 人家明明就是權力階級,怎麼可能不MAN呢?所以,很簡單,改一下標準就好了──市井小民說性能力很強就很MAN,神職人員說我們不動用性能力所以耐性更好,代表我們更MAN!

欵,這麼說我們又突然發現一件事,真的要MAN,其實自己改規則就好。

所以想要「男子氣慨」是因為它代表支配的權力,但想要「男子氣慨」其實可以自己改規則,呃⋯⋯這麼說來,我們實在很難想得出比「擁有男子氣慨」更無聊空虛的人生目標。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不會因為爭取到某個標準根本隨人訂的東西就獲得支配的權力,但我們會因為那個沒道理的標準付出過多無謂的心力,把自己搞得很累。到最後我們覺得自己很MAN了,其實只是很蠢而已。

是的。許多生理男性,就算看起來MAN過超級英雄,本身都可能是「男子氣慨」這個迷思的受害者。

有毒的男子氣慨》,讓我們從歷史紀錄和文化脈絡當中,一起想想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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