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故事都是好的老師──訪問作家臥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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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故事都是好的老師──訪問作家臥斧

文/栞

透過這次的「週五懸疑劇場 」的活動,文房‧閱讀空間邀請到撰寫多本推理小說的作家臥斧,談談他接觸推理小說的契機,以及創作推理小說的一些想法。

「我閱讀的第一本推理小說應該也是福爾摩斯。」和許多首度接觸推理小說的讀者相同,福爾摩斯是圖書館幾乎都會有的館藏。對於臥斧來說,福爾摩斯並不是個公平的故事,因為華生故意寫得比一般人的觀察力還要低下,但透過這部作品,卻會讓人發現到世界上看起來平凡的東西,也可以用其他的角度去觀察,像是樓梯的階數、人的步距等等。

臥斧在讀癮出版工作時開始編選推理小說,經手作品包括張國立的《搶神大作戰》,書中提及台灣東北角的傳說與歷史。比較特別的經驗是編輯《虛線的惡意》時,見到作者野澤尚的夫人,也連絡上舊版譯者劉子倩,得以將這部作品出版。談到曾經想出的書,臥斧說到伊恩.藍欽編劇、義大利漫畫家執筆的圖像小說《Dark Entries》,故事的主角是會欺騙委託者,並且會使用魔法的金髮偵探康斯坦汀,故事裡的電視台舉辦了一場實境秀,但參加者開始產生幻覺,康斯坦汀受託混入節目,想要查出真相。

臥斧的推理閱讀經驗相當豐富,他認為絕大部分的作品都有自己的優點,但也有侷限,真正奠基臥斧寫作方式的作者是勞倫斯.卜洛克。他會用大量的對話塑造角色個性與身處的環境,立體感足夠,對於正義與好壞的看法也沒有這麼兩極化。在閱讀故事的時候,無法說史卡德就是一個「正確」的人,但會讓讀者感覺到他是一個好人。他的故事也非常的大眾化,會在描寫平凡的角色中看出不平凡的樣貌。在卜洛克的作品中,臥斧最喜歡的是《酒店關門之後》,書中的酒館就像是兩個世界的過渡地帶,在下班與回家之間,一個不是職員或丈夫角色的化外之地,也以奇妙的角度切進「友情」。

臥斧常在自己的作品中提到其他推理小說的角色,或閱讀書籍的看法,這些資訊往往與故事的主軸有所關聯,《碎夢大道》中女主角到公園看見鴿子的橋段,隱隱和《刀鋒之先》呼應,《抵達夢土通知我》則講了《獨裁者的進化》這本書;不過這類安排得視角色設定,「碎夢大道」三部曲的主角是個資訊狂熱分子,很自然會談到書,《螞蟻上樹》的主角就不大會出現這樣的橋段。如同這次講座中提到的作品當中,出現熱愛爵士樂的芮尼克或古典樂的真島誠,臥斧在故事中也會安排音樂元素,有些故事甚至是在聽音樂時想到了發展故事的可能,例如《舌行家族》的開場,就是某次聽到Linkin’ Park的〈Crawling〉時產生的具體想像。

出版了許多作品的臥斧,給創作者的建議是不斷地練習,這個過程很難在各種寫作課程中學到。臥斧提到若想要開始創作,首先是要多看各式各樣的故事,不一定要是文字,影視漫畫小說都可以,要站在一個很嚴格與客觀的角度去看故事的好與壞,每個故事都是好的老師。接著就是要多寫,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可以寫,但真的可以妥善將自己文字表達出來是需要練習的,不只是把自己想到的東西轉為文字,也要讓讀者閱讀的時候,盡量可以在腦中還原轉譯。最好不要以「請讀者支持國貨」的心態寫作,而是以更嚴謹的心態看待自己的作品。同為華文推理作者,臥斧特別推薦讀者閱讀張國立的「乩童警探」系列、瀟湘神的《臺北城裡妖魔跋扈》、薛西斯的《K.I.N.G.:天災對策室》等書。

臥斧認為,當故事讀到某個數量的時候,會發覺有些東西息息相關。像是《刀鋒之先》與《麥田捕手》的對照,村上春樹的書會提到錢德勒,其他作品的影響,創作者會不知不覺間在自己的創作裡做出呼應。閱讀的東西夠多,用上各種不同的知識與描寫不同人性的時候,就會發現有些共通的東西能談。就像《蟬時雨》跟《大眠》乍看是不同的存在,但兩者的主角有共通的特性,堅持一種自己獨有的社會位階及道德標準行事。

正因如此,在「週五懸疑劇場」 三場活動的書目,才有著互相讓讀者探討的趣味吧。

本系列「週五懸疑劇場_推理東西軍」講座由頂新和德文教基金會、文房.文化閱讀空間、工三行銷共同規劃執行,並邀請台灣推理教母、獨步文化創辦人、現任木馬文化社長陳蕙慧,資深編輯、現任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理事長冬陽共同擔任策展人及對談者,邀請各方推理愛好者,一起從東西方不同觀點來享受推理小說的魔力與魅力。

週五懸疑劇場──推理東西軍講座
時間:2021/12/10 19:30-21:30
主題:老頑固還是老靈魂?──走在孤獨但堅持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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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懸疑劇場:

  1. 「是擒凶警察,也是肉身凡人──他們與犯罪的距離」推理東西軍講座側記
  2. 走過世界的景色,當推理小說在台灣──專訪陳蕙慧與冬陽談推理小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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