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邦是以溝通取代衝突的世界——專訪《螞蟻》作者貝納・維貝
© Roberto Frankenberg

烏托邦是以溝通取代衝突的世界——專訪《螞蟻》作者貝納・維貝

筆訪/愛麗絲

螞蟻文明早於人類一億年前,螞蟻有最精密複雜的武器,是專業分工的嚴密組織,其城邦及戰爭之發達,人類至今望塵莫及。

法國作家貝納・維貝的生態科幻預言小說「螞蟻三部曲」首部曲《螞蟻》,在三十年後重譯出版,以人與螞蟻的雙敘事線展開,筆下描述的是我們生活周遭的世界,卻也讓人屏棄過去思考方式,開展科幻離奇的世界。以下,是我們與作者貝納・維貝的跨海筆訪:

問:《螞蟻》的靈感是從何而來的呢?螞蟻是您最喜愛的生物嗎?為什麼?若用一種生物形容自己,您會選擇什麼呢?為什麼?

答:童年時期,我常常在祖父母的花園裡花幾個小時觀察螞蟻,並在花盆裡繁殖牠們。在我看來,螞蟻是最有趣的生物,因為牠們生活在像我們這樣的大城市。大多數其他動物要麼單獨生活,要麼成群結隊地生活。

最讓我感到愉悅的動物則是海豚,因為牠會在三個維度中移動,並把時間花在做夢和玩耍上。

問:在撰寫《螞蟻》前後,您對螞蟻的想法分別是什麼呢?

答:首先,我非常感謝牠們,因牠們承載了我。螞蟻能教給我們許多事物,畢竟螞蟻是三億年前就存在於地球上的生物,而人類至今只在地球上存在三百萬年。

問:您如何看待三十年後重新出版《螞蟻》呢?三十年前,當您完成此書後,您最喜愛的部份是什麼呢?三十年後,書裡您最喜歡的部分又是什麼呢?

答:當我寫作時,我希望這本書歷久彌新,出版多年後仍有意義,所以我很高興看到這本書重新出版,甚至在不同時空都具有其意義。
我之所以說不同時空,是因此書已出版很長一段時間——三十年,而在法國以外的國家被閱讀,則賦予此書空間上的意義,《螞蟻》能在台灣重新出版對我而言別具意義!

這本書裡我最喜愛的部分是:罌粟花丘戰爭與螞蟻的交配行為。

問:《螞蟻》所有角色中,有哪些角色特質與您相似的嗎?您最喜愛的角色是什麼呢?為什麼?您對哪些角色深有共鳴嗎?為什麼?

答:我覺得自己和 103683 號螞蟻很接近,牠想知道世界的極限,牠認為,成為好人必要條件之一是保有好奇心。

問:若您和書中人物相同,收到「千萬絕對不要去地窖!」的訊息、面對神秘地窖,您會選擇走入地窖嗎?為什麼?

答:是的,因為我一直想知道隱藏的秘密是什麼。

問:您曾有過任何形式的冒險嗎?當時的感受是什麼?發生了哪些事情呢?

答:我最美妙的一次大冒險,是 1982 年在象牙海岸,滿佈螞蟻的非洲。我身上滿是數量眾多的矛蟻屬螞蟻(Magnan ants),那是一個非常微妙的時刻。

問:您的童年夢想是成為作家或講述故事的人嗎?您最早是何時開始寫作的呢?第一個創作的故事是以什麼為主題的呢?寫作對您的意義是什麼呢?

答:我不知道作家是一種職業,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以此謀生。我一直在寫作,對我來說寫作很有趣。我兒時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發明家:發明機器、宇宙飛船和技術,但我不認為自己是個講故事的人。

我八歲時寫的第一個故事是《跳蚤歷險記》,我用四頁的篇幅講述一個跳蚤像登山者般攀登一個人的故事,而跳蚤就是這個故事的敘述者。
牠從腳開始,爬上襪子,小腿,到達肚臍,爬到頭骨的脖子一側,最後在牠與蝨子成為朋友的叢林——人的頭髮中結束。

寫作是我最喜歡的表達方式,透過寫作,我能整理自己的想法,也是我創造世界的方法。

問:您任職記​​者的經歷如何影響您的寫作?身為作家,您的日常生活是什麼模樣呢?您認為擔任作家,最困難、最美好的部分分別是什麼呢?

答:當我還是一名記者時,我能夠接觸到高端的科學家,這讓我能有高質量的產出。
身為作家,我的工作是每天早上 8:30 到 12:00 去咖啡館寫作,我現在就正在這裡。
我每天最愉快的時間是上午 11 點左右,這是我寫得最快、最緊湊的時候,但我難以解釋為什麼。

問:當動筆撰寫新書時,您習慣從哪裡開始?您如何獲取靈感?

答:我的故事通常以 10 頁的短篇故事開始,靈感來自與朋友們(通常是科學家)的交談。

問:您會如何描述您心中的理想烏托邦?其中最關鍵的是什麼?

答:我心中的理想烏托邦是一個我們在大自然中與植物、動物和諧相處,不再有暴力的世界,也就是一個我們不再以衝突或對抗模式運作的世界。目前,我們似乎認為衝突和對抗是使事物發展的方式,但我夢想的,是一個我們能以高質量、有效溝通來運作一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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