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愛麗絲

睽違兩年,2022 年國際書展登場,Readmoo 讀墨電子書除了準備線上、線下豐富活動與優惠,更希望讓作者與讀者相見歡,畢竟面對面交談、互動,正是實體書展的迷人之處。首場講座,由推理小說家臥斧與讀者分享「暢行紙電創作全紀錄」,講述多年來創作、出版從業經驗裡看到的機會趨勢與精闢觀察。

2022 年國際書展適逢Readmoo讀墨10週年,各式講座讓作家、讀者能面對面相見歡。

「我是一個喜歡寫東西的人,這是先決條件。」投身寫作,創作熱情肯定是必要條件,至於出版,臥斧最早在製作大學校刊時,便清楚意識到努力與收益不一定能成正比,「很辛苦,但 CP 值不高。」在編輯與送印書稿宛如手工勞作的年代,臥斧出版第一本作品,更堅定認知到「我是無法依靠出書生活的」,於是在寫作以外,他總有另一份正職工作,「創作者大部分都還要做寫作以外的事來維持生活啦。」

但出版當然是商業行為,除了利潤、紙本書庫存等問題,出版的價值究竟是什麼?

臥斧笑稱有趣的故事或許讓讀者認為花多少錢都值得,但沒興趣的內容「恐怕連蓋泡麵都覺得沒必要。」許多人認為,出版書籍是發表作品的形式,但走入數位時代,自然有更多管道與形式能讓內容被讀者看見。

讀者們到場聆聽作家臥斧暢行紙電出版的創作心法。

「曾有一位出版業前輩告訴我,如果亞馬遜做出電子書來,我們這些傳統出版從業人員都要失業了,」這是許多前輩對電子閱讀抱持敵意的原因,但當時臥斧內心的疑惑,如今看來已有答案。「我一直認為作者提供內容,出版社則販售內容,但出版業販售的絕不是紙與墨,」再進一步思考,紙本書是載體,文字甚至也能說是載體之一,「作者真正傳遞的,是藉文字想說的那些。」

於是,除了傳統紙本書,臥斧自學並透過 Readmoo 的 mooPub 自助上架出版電子書,近期也加入「MINTVERSE第二宇宙辭典」NFT 創作計畫,將與其他當代作家藉集體創作與 NFT 技術,讓文學翻玩出全新樣貌。

寫作或許從不只限於「印在紙上賣」,臥斧指出,文字應當比聲音、影音有更大的運用彈性,畢竟在數位傳輸時代,文字所需容量不大,傳輸負荷也不成問題,」他回想自己第一個註冊的免費網路空間僅 3MB,「現在 3MB 算什麼?」臥斧笑著說道。

依循著科技發展、閱讀行為與消費習慣逐漸改變,台灣數位閱讀從零到十。細數過往十年,起初,網路平台開始遊說出版社將書籍上線販售時,電子支付、超商取貨尚未成熟,遭遇的困境與數位閱讀似曾相識,「很多人會以紙本書的經驗與思維來計算、評估電子書市場,」但如今網路消費成為日常,線上購書更成為許多讀者的首選,消費習慣顯然是會改變的,「重點是做通路與出產品的人,必須先看到這件事。」

從紙本書投入電子書,相關從業人員必定會經歷陣痛與學習期,但若願意付出並看見電子書的可能,不再把電子書當成紙本書附屬品,而是紙電同步出版、電子書先行試水溫,都是能讓出版有更多可能的嘗試。「只要趨勢是對的,往這個方向做,大家終究會慢慢跟上,只是腳步快慢的問題,而遲緩與守舊將影響整個業界的發展速度。」現行娛樂選項多元,現代人吸收資訊的方式正迅速數位化,若能在新的載具裡讓閱讀佔有一席之地,為什麼不呢?

「我很高興 Readmoo 撐下來了,」臥斧笑稱絕不是因為自己任職於 Readmoo 才這麼說,而是產業要改變與轉向,必定需有人願意一頭栽下去努力蠻幹,「講了好沉重的事,我今天本來想一直搞笑的啊。」臥斧笑著說,但數位閱讀的這十年,從不輕鬆。

讀者們到場聆聽作家臥斧暢行紙電出版的創作心法。

做出版,寫故事,一路走來,臥斧也親身體驗科技早已改變作者與讀者的互動模式。從前讀者心得或許得投書報紙,如今人人的手機都能是媒體。但當然,讀者說的可不見得全是好話。

「你開門做生意,就是一定會被罵。」臥斧叮囑所有想發表創作的寫作者們,必須謹記這件事,獲得稱讚真心感謝,遭受批評仍心懷感激地收下,「想想這個批評具不具體?下次能怎麼改善嗎?」臥斧笑稱寫作者千萬不能認為「寫出一個東西,全世界都該愛我」,而是該盡其所能與讀者溝通,用文字、情節、故事設定說服讀者,而讀者多能看見作者想傳遞的訊息。

「寫作時特別費心力、希望讀者注意到的句子,在電子書裡常被讀者畫線,雖然有時也會畫在我不明白的地方。」故事是作者們的心意,讀者也許會留意到,也可能曲解,但數位時代有更多回饋、互動的方式。現場讀者提問中,問到自助出版該如何行銷書籍?臥斧或許也正在嘗試以社群媒體接觸讀者,自主行銷。若由出版社主導行銷,好的編輯與企劃知道該如何讓書更接近讀者,但社群媒體也許能讓自助出版的作者更零距離地與讀者溝通。

讀者於講座尾聲提問。

臥斧憶及過往曾負責一位法國暢銷作家的現場簽書會,當時因種種因素現場人流並不多,他向作者道歉後,作者卻一派輕鬆地回覆:「他說他面對過毫無讀者與大排長龍的簽書會,並不介意這種事。」也許有時我們需要的,不過是一點坦然與勇氣嘗試,即便跌跌撞撞,下一步總會逐漸站穩的。

作家臥斧「暢行紙電創作全紀錄」講座完美落幕。

暢行紙電出版:

  1. 奇妙,而且哀傷。書的庫存
  2. 我想要讀這本電子書!你不知道的電子書版權二三事
  3. 我為什麼找不到我想看的電子書?
  4. 無關性別,全靠努力 自助出版讓女性作品出頭天!
  5. 自己的書自己出!自助出版能賺到第一桶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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