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小說如果太過脫離當代用字遣詞,反而就失去閱讀樂趣」──專訪〈風雨渡客棧〉作者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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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如果太過脫離當代用字遣詞,反而就失去閱讀樂趣」──專訪〈風雨渡客棧〉作者霞月

訪問/犁客;筆答/霞月

台灣推理作家協會每年舉辦推理短篇小說徵文獎,今年已進入第21屆。在最後的決選名次公布前,協會照例發行入圍作品合集《0037》,以及入圍作品的單篇電子書。

以下是第21屆台灣推理作家協會徵文獎入圍作品〈風雨渡客棧〉作者「霞月」專訪。

問:您是什麼時候開始讀武俠小說的?最早讀的是哪部作品或哪位作家?最喜歡的作品或作家?

答:最早開始閱讀武俠小說應該是小學中年級的時候,雖然在此之前已經透過電視上的武俠劇練了好一段時間的「神功」。

第一部看的作品是金庸的《碧血劍》,是家姊從學校書展買回來的,這部是金庸早期的作品,和後來的知名作品相比明顯有段落差,但還是對我造不小的影響。

我看的作品其實沒有很多,在我少數認識的作者裡面,古龍和黃易兩位大師對我的影響最大。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兩位應該算是我最喜歡的作家吧。如果說到作品,薛西斯老師的《不死鳥》是我近年來最喜歡的武俠作品,其描繪的武俠世界不同於傳統,十分獨特,絕對是值得一看的好作品。

問:武俠寫作有些用字與節奏的講究,與日常用語有點差異,您寫作時需要調整嗎?您認為怎樣的武俠小說才是好的、您會推薦給其他讀者的作品?

答:我在寫作武俠類型的作品時,幾乎不會在意這類的問題,頂多是稍微留意一下自己用的成語在故事預設的年代是不是已經出現了,我猜這或許是因為在我建立創作風格的模仿階段時,就已經很習慣這種用字和節奏。另一方面,我覺得武俠小說,或者說各種類型小說,如果太過脫離當代的用字遣詞,反而就失去讓大眾閱讀的樂趣。因此,除非角色設定或故事需要,不然我不會太過追求所謂特定的用字或節奏。

對喜愛武俠小說的人來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套標準,其實很難界定什麼才是「好」。但若是對從沒接觸過武俠作品的人來說,金庸的作品依然是個不錯選擇,主要是用字遣詞不難、總冊數也不多,加上看過的人多,想找人討論也方便。畢竟閱讀和其他事情一樣,如果缺乏分享的管道,很容易就會把熱情消磨殆盡了。

問:武俠小說當中的「公職」,例如捕快,不見得直接介入「江湖事」,傳統有不少武俠小說幾乎把這類角色隔絕,雖有將這類角色寫成主角的作品,但較少數。您的作品裡選擇這類角色的原因是什麼呢?

答:確實,大部分武俠作品都會將公權力排除在外,畢竟江湖有自己的一套規矩,自外於國家權力。因此當時在創造鐵長恭這個角色的時候,只是單純需要一個傳統上負責「伸張正義」的角色,在傳統的推理小說中就是警察,在這個世界裡就是鐵長恭這類的角色。不過我還是有為這個角色加上一些限制,讓他不會過度介入江湖事務。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鐵長恭是刑部員外郎,雖然品級不高,卻是京官,也就是中央官員,和地方上捕快的身分地位完全不同。至於中央官員為什麼要到處跑來跑去辦案,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問:您對「正義」有什麼看法?怎樣的標準或行為是「正義」的?

答:這真是個大哉問。

對我來說,「正義」的概念相當模糊,儘管我相信世界上確實有所謂「正義」的存在。我們或許可以說合乎法律,或者合乎社會規範的事就是「正義」的,但反過來說,違反法律的人,其行為就必定不是正義嗎?正如江湖中的俠客懲奸除惡,人人叫好,但從法律層面上來看,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窮凶極惡的私刑犯。所以一項行為正義與否,或許可以從它是否合乎多數人的利益這個方向著眼。但即便如此,這種「正義」也可能是另一群人眼中的「不義」。

所以什麼樣的行為或標準是「正義」的?我的答案是:因時制宜、因地制宜,也因人而異。

問:您對「推理小說」的定義?必須具備什麼特性或符合什麼規定才是「推理」?

答:如果是問我如何判斷自己寫的作品是不是推理小說,我會回答我是依照故事中「解謎」的比重,去區分我筆下的作品是不是推理小說。只是世界上同樣存在許多被列為「推理小說」,但解謎色彩並沒有這麼濃厚,甚至故事中無謎可解,或故事本身才是謎團的「推理小說」,因此這純粹只是我對我自己的作品的判別法,稱不是上「定義」。甚至我認為,一部作品是不是推理小說,主要還是看作者、出版社和讀者是否取得共識,並沒有什麼明確的定義。

至於要具備什麼特性或符合什麼規定才算推理,我只能說,前人留下的諸多法則或可參考,但規則總有一天會不合時宜,也總有人想去挑戰,因此我認為只能回歸最初的原則:只要能夠以合乎邏輯的方式,解釋故事中出現的謎題,那就算是推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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