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from Flickr CC by kiplingooo

「人本主義通常不用『惡』這一個字眼,並不是為了偽裝人的善,而是一旦經過了辯證的分析,我們首先就會遇到什麼是『惡』的問題。

如果兒童拆卸機械,我們也許可以從他的破壞力之外看出他的好奇心,但當他『拆卸』小甲蟲的時候,我們可能就沒有這麼好的想像力了。何以故?是我們自己訂定了『尊重生命』這一道德規範,但當我們在這一條規範的共識之下,還大量飼養動物且坦然的每天加以屠食的時候,怎麼能要求兒童理解我們的『偽善』呢?」──史英,《在教育上的一些想法》。

2006年12月12日,立法院三讀通過《教育基本法》中的「校園零體罰條款」修法,明定政府公權力應保障學生不受體罰,一旦學生的「身體自主權」及「人格發展權」受到侵害,政府應提供必要的救濟管道,也可依據《國家賠償法》及《民法》獲得賠償,臺灣成為全世界第109個禁止校園體罰的國家。

但對於身處教育現場的教育工作者而言,體罰與零體罰之間的界線似乎仍舊曖昧不明,「不打不成器」的觀念深植人心,如何與之對抗並顛覆成為老師們教學上的重大課題。人本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史英認為許多大人認為疼痛可以增加理解,畏懼可以造就德行,但其實「體罰只是將強者對付弱者的方式複製給下一代」,是「長尊幼卑」的威權遺毒。

「我們非常知道一般人主張體罰,不論是家長還是教師,不論表面上說的是什麼理由,骨子裡其實都是為了維護尊嚴;而這個所謂的尊嚴,是他們自以為教育乃至一切行事的基礎……但我們以為,尊嚴也者,是要建立在專業或道德(廣義的)權威之上,若是要別人懼怕,所建立的就不是尊嚴,而是『威權』。」史英在書裡這麼說道。

如同前幾天介紹過的《老師,你會不會回來》一書,作者王政忠的教育理念從「同理孩子」出發,施以高壓政策只會徒增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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