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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moo編輯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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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賴儀婷

總覺得自己還不夠。

對於一條未知的音樂道路,究竟能走多遠,我的內心一直有無限的徬徨。在經營平台和樂器教學慢慢步入軌道以後,我開始想辦法要讓寫歌和教課以外的空閒時間,有事情可以做。

當時在救國團認識的大哥,寄給我「青年史懷哲計畫」的申請資料,那是一個鼓勵年輕人關懷弱勢、社會服務的招募計畫,通過了就會得到一筆經費。我想至少是一個有資源、又可以做喜歡的事的機會,很快就決定投入徵選。我過去在社工系、還有「黑手那卡西-工人樂隊」累積了一些寫計劃、方案的經驗,讓我對於公部門申請輔助並不陌生。在思考主題的時候,過去接觸過的族群,青少年、精障者……都曾想過,但最終還是選擇「流浪狗」。這個故事要從我和我家的狗──小熊,初次在流浪動物收容所(公立動物之家)見面說起。

在收容所,狗的位階很明顯,就像人類社會中人也會被貼標籤分類,繼而產生優勢地位和非主流的弱勢身分一樣,通常被放在最高階的「待認養區」的也多是純種、身體健康的名犬。每一隻狗都有一個大約三坪大的專屬空間,雖然四周有矮欄杆圍著,不過只要狗狗跳起來,就可以直接跟來參觀狗園區的人們接觸。

除了領養區,還有另一個鐵皮屋廠房,上面寫著:「此區域尚未檢疫,非工作人員請勿進入」。這裡通常被擺放的是混種犬、以及一些「老弱殘兵」。門一打開,臭味就會全溢出來,撲鼻的味道讓人得要憋著氣才能走完一圈。

這裡就像屠宰場、集中營,瀰漫著殘酷和血淋淋的氛圍。有的狗狗會激動地迎著笑臉,撲在門上,討好站在牢籠外的民眾。當我看著一堆堆的狗群,每一間牢籠都關著好多隻狗,老的、小的、瘦的,不斷地吠吼,每一聲都像在抗議、在哀求,渴望自由。「這是生命最後的呼求啊!」我在心中喊著,卻只能躲在口罩底下,任憑淚水淹沒了雙眼。

看著牠們害怕、哭喊、和微笑,等待未知的到來,而我卻只能無助地攤站在那裡。對於從小就愛狗成癡的人來說,這裡真的像極了地獄。我無法再多待一秒,也無法想像沒有人領養的牠們,十二天以後就會被安樂死的命運。

「看完最後一間牢籠就好……」我這樣告訴自己。裡頭有一隻小母狗,黑黑、灰灰,腿短短的,在餵養一窩的小狗。我站在牢籠前面,牠竟然一聲都沒有叫,只是拚命地搖著尾巴,慢慢靠近欄杆,把身體貼在欄杆上,好讓我可以摸摸牠,雖然黑漆漆的牢籠讓我看不太清楚牠的長相,那可愛迷人的舉動卻深深吸引了我。

牠就是小熊。我們第一次的接觸,隔著欄杆,我摸到牠長長軟軟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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