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 年 11 月 4 日,橫跨明治、大正、昭和三個時代的日本作家泉鏡花(Kyoka Izumi)誕生了。他的作品多為描述男女間的愛情悲劇,文字裡充滿對於黎明與黑暗、陽世與陰間的對比想像,而最吸引讀者的,莫過於遊走這兩者邊緣、充滿奇異幻想的灰色地帶。除此之外,浪漫的藝術氣息也是泉鏡花小說不可或缺的元素,將以上風格融合在一起,便成了獨樹一幟的「鏡花文學」。

泉鏡花本名鏡太郎,出生於有「日本美術古都」之稱的金澤市,父親是手藝高超的黃金象牙工藝師,從小即受到傳統藝術的薰陶。11 歲時進入真愛中學就讀,打下深厚英文基礎,後來輟學轉念井波私塾,這時期他大量閱讀尾崎紅葉的作品,立志決定成為小說家。他 18 歲時正式拜在尾崎紅葉門下,開始專心寫作。

泉鏡花儘管精通英文,對西方文學也有一定的熟悉度,但他的作品卻未見絲毫的「洋味」,反而充滿了濃厚的日本與中國傳統文學氣息。芥川龍之介曾盛讚他的作品「兼備絢爛與蒼古,是日本語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泉鏡花擅於營造奇異幽玄的氛圍,他的作品中時常夾雜著鄉野傳奇,妖異色彩濃厚,滿是幻想和現實的交錯。再加上他的老師是倡導自然主義寫作的尾崎紅葉,泉鏡花對大地萬物自有一種細膩觀看的角度,使得其文字更顯靈氣。

他的代表作之一《高野聖》,共收錄五篇短篇小說:〈外科室〉、〈星光〉、〈海的使者〉、〈高野聖〉、〈眉隱靈〉。

〈外科室〉大意為一對感情深厚的戀人因故沒有廝守終身,多年後男方成為醫生、女方嫁給伯爵,兩人卻在手術台上見面。女方寧願忍受不施打麻藥的劇烈痛楚,也不願使內心多年深藏的祕密不小心洩露。

而〈高野聖〉講述一名僧人意外邂逅深山裡的一位美女,這位女子有一種特異功能,只要感受到誰對她起了非份之想,她就會將對方變成山林裡的動物,唯僧人得以倖免。但並非因僧人的道行高深,而是因其擁有的純良心念。經女子提點後,僧人頓悟得道,因此「高野聖」的意思為得道聖僧。

此外,泉鏡花的作品也總是蘊含著濃濃的日本古典文學氣息,在〈高野聖〉裡,女子在僧人離開時,對他說:「當你看到溪水的某處飄浮著白桃花時,請把那當作我的身體。當作我的身體,沉入了山澗,化作碎片。」將雅緻的用語、含蓄的情感融入富有傳奇色彩的故事情節,「鏡花文學」由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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