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詩君

過去,對你而言是什麼呢?是想抹滅的噩夢?抑或是不忍回眸的血淚?你想如何定義?是定義呢?還是……無限的追尋呢?

日本知名推理小說家東野圭吾 2015 年 8 月出版的《以前,我死去的家》,作者以第一人稱敘事觀點,採回溯式解謎推展開故事全貌。從主角應了分手七年的前女友倉橋沙也加的要求,開始追尋沙也加失落的童年回憶,是探討沙也加自己無從解釋的家暴行為,是追尋緣由,也是尋找自我。主角如旁觀者陪同一起追索著沙也加的過往,但作者是以第一人稱視角書寫著回溯的過程,是好奇沙也加的過往如謎,也是對自身過往的追憶。

小說從拆老房子拉開序幕,拆老房子喚起的是主角的童年回憶,而男女主角探索空屋是追尋女主角失落的記憶。我們都明白房子是家的具體形象,而文中主角提起拆除老房子是將原有家的回憶從有而變成無,且是主動拆除;但探索空屋卻是從一個房子輪廓,將對家的回憶從空無的狀態,拼湊出原本家的面貌。

想追尋記憶的動機是女主角對自己會虐待孩子的行為感到恐懼與疑義,在閱讀過主角的一篇專欄文章後思索自己的童年,竟是一片空白。從開頭主角的老家回憶到結尾的回憶裡房子與自我認同的連結,主角提到父母拆除老房子,宛如在對過去家的記憶近行拆解,而女主角從探索空屋,是在拼湊自己對家的記憶,雖然全篇沒有直接道出:「我是誰?」但讀者跟隨著主角的腳步,一同拼湊記憶的過程裡,這樣的弦外之音是透出於字裡行間的。最後,女主角找到自己的過往也知道自己的真實姓名,以名字作為自我的表徵,以署名「倉橋沙也加」寄信給前男友,且再也沒有沙也加的消息,象徵對過去身分的告別。

家,是每個人建構自我的始點,而房子是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一個安身立命的具體空間。因此房子成了家的具體形象,往往我們看到房子在時光飛逝中的新舊痕跡,一如紀錄著你我成長過程的點點滴滴,作者基於此一基礎作為回溯解謎的起點,建構起一套邏輯完整的解謎過程,以第一人稱敘事觀點帶領讀者一同進入故事的所有脈絡,使得讀者是作者也是主角,正好說明了為何全文從頭到尾都沒看到男主角的名字與其家族的姓氏。

作者以第一人稱敘事觀點引領著讀者陪伴女主角找尋記憶,藉由逐字逐句的描寫,讓溫馨的體貼與人際互動悄悄的帶出讀者心中的一股暖意,溫暖了讀者也消解了讀者對過往的惆悵。讀者是作者也是主角,或許我們都如文末所述:「也許我也在那個老家死去了。小時候的我死在那裡,是不是一直等待著現在的我去迎接他?是不是每個人都有以前的自己死去的家?只是因為不想見到一定還躺在那裡的屍體,所以假裝沒有發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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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圭吾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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