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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當年我剛分發到國中教書,一堂課都還沒上,校長光看到我的樣子就開罵了。」黃益中笑著說。老師理平頭有什麼好罵的?黃益中聳聳肩,「那時叛逆,留長頭髮啦!」

近幾年常在媒體上發聲、被冠上「熱血公民教師」稱號的黃益中,形象一直是結實的身材、清楚的邏輯,以及爽快的平頭;聽他爽直俐落的發言,常會讓人好奇:如此個性的人,為何當初會選擇成為大家刻板印象中比較安靜平實的公民老師?

「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有記者魂,所以考大學時,本來想填的是政大新聞系;」黃益中回憶,「我爸知道我的個性,也沒多說什麼,只叫我自己想清楚。我想了想,認為自己不夠有勇氣、不夠積極,所以選了畢業後可以安穩就業的師大公民訓育──我覺得這個系所教的,仍然與新聞有關。」

雖說自己不夠有勇氣不夠積極,但後來許多社會運動,黃益中常都跑在前頭。「主要是2010年想要買房子的時候,發現像我這樣工作七、八年,收入穩定的教職人員,根本買不起房子。」黃益中說,「越是研究相關數字,越是認為這種情況不合理;我想我得替自己發聲,2014年才會出來搞『巢運』。」

一個叛逆者,在街頭

黃益中自承從小就愛有人聚焦的場合、愛看熱鬧,所以喜歡有一群人上街頭的群眾運動。「上街抗議的人常被認為是制度的破壞者,而制度的破壞者常被認為是失敗者──除非後來得到主流的肯定,例如李安,例如吳寶春;」黃益中解釋,「主流菁英大多循規蹈矩,透過考試等等制度,在體制內得到地位,自然看不起制度的破壞者。但事實上這些叛逆的小孩因為想得多,所以思考邏輯好,才是真的有思辦力的人。」

黃益中認為,與其將現在的學生稱為「天然獨」,不如將他們視為「天然民主」或「天然人權」;「我認為1989年是台灣和中國的巨大分野,那年中國政府對天安門事件的鎮壓,宣告兩岸政府對人權採取了完全不同的看法,而這些看法,透過教育,會讓孩子們的思考更有彈性。」

教育能夠發揮力量,或許比大家想像得更深更強。「例如與同志婚姻相關的民調,看數字會發現,四十歲以下的受訪者贊成比例很高,這有一部分當然是性別教育的效果。所以我認為教育還是很重要的。而且,其實我比較喜歡叛逆的學生啊;」黃益中笑道,「根據經驗,叛逆的學生才會在離開學校之後,再回來找老師聊天談近況。」

一個叛逆者,在校園

教育不僅發生在校園裡,也在其他場域,所以黃益中出書、四處演講,還上電視節目。「我想的是如何突破同溫層,讓更多人聽到我想說的事;」黃益中轉轉眼睛,「不過上電視什麼的就會被罵說我很世俗啦──事實上自己的同溫層裡最容易出現這樣的聲音。」

當然,校園之外的場域要去跑,校園內裡的教育也得照顧好。黃益中的課程一向預留讓同學討論的時間,「因為像我這種叛逆的小孩就常東想西想,想的常是怎麼偷懶,所以上課我也會想怎麼用最短的時間,只講最重要的觀念,」黃益中道,「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只能維持三十分鐘,所以我盡量在這個時間裡把課程講完,剩下的時間開放討論。」

至於大多數老師覺得十分麻煩的進度問題,黃益中倒比較不以為意。「我長期觀察考題,發現重要的大考是不會出枝微末節題目的,很多參考書的試題太細了,我答不出來,其實也不是課程重點;」黃益中說,「分辨重點,是老師的功能。而我認為課堂上需要十分,老師就要準備二十分,然後教的時候挑其中的兩、三分。對學生的提問和相關的延伸議題要有準備,但不要直接施壓,要讓學生思考。」

黃益中認為直接施壓會帶來反效果,培養思辨能力才是真正的教育目的──事實上,這或許也是面對各種公眾議題時,每個人都該有的基本態度。「就像婚姻平權相關的爭議,其實很多人都不認識事實,只看在群組裡亂傳的假消息,」黃益中舉例,「只要有基本的思辨能力,就不會被騙──至少也會去google一下吧!」

一個叛逆者,列書單

應邀擔任「Readmoo電子書」當月店長時,黃益中選書的標準是:「自己讀過的、喜歡的,而且認為有價值的跨類型作品。」

從書單來看,可以發現黃益中的閱讀跨度很廣,從本行的人文領域到經典文學都包括在內。「就像我自己的書裡一直強調的:要培養思辨力;」黃益中說,「我實在對造假的資訊一直被傳來傳去這事感到很厭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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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上黃益中的公民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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