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ollowing two tabs change content below.
故事工廠

故事工廠

故事工廠 Story Works 以原創戲劇作品為主體,希冀一篇篇好故事,將生活養分帶進台灣各個角落。秉持對戲劇的熱情與使命、踏實的站在這片土地上,呈現每個動人時刻。在這裡,我們製造感動,製造驚喜,製造有生命的故事。

文/陳心怡

《變聲偵探》是故事工廠第六回作品,以口技演出有懸疑色彩的喜劇。我們對舞台劇與口技並不陌生,但這兩個元素加在一塊兒,可就是罕見的表演藝術形式;《變聲偵探》製作規模看似小戲,只有錢君銜、錢君仲、陳大天與郭耀仁四名演員,兩兩搭成一組(一聲一演),但背後需要摸索的創造空間卻很驚人。若用「創舉」來形容《變聲偵探》的挑戰,並不誇張,而這樣的形式演出若能贏得票房青睞,那麼故事工廠的嘗試就是表演藝術的里程碑。

在網路上以「口技」或者「beatbox」搜尋,找出來的創作內容包羅萬象,一個比一個厲害,這些炫技篇幅都不長,像是一段一段秀,不需要嚴謹的故事主軸,只要聲音精彩即可;這回,《變聲偵探》卻要把口技延伸成一齣舞台劇,用口技說出一個完整故事,聲音不再只是加分或者點綴的配角而已。

導演黃彥霖說,雖然也有人用口技把大家熟悉的作品像是《星際大戰》演過一遍,但這腳本是大家熟知的,口技詮釋少了「要讓大家看得懂」的門檻,但《變聲偵探》則是要透過聲音讓大家看得懂一個全新的故事,而且不是一般舞台劇可以演出的劇情,因此劇本仍不斷在修改翻轉中。

口技情境劇 挑戰不可能的任務

初次與黃彥霖(飛飛)與口技演員錢君銜(大錢)見面,兩人有類似的特質:靦腆、略木訥,他們神情嚴肅坐下來,大概是準備認真地對待這次採訪;然而,事實上不到五分鐘,在場所有的人就被他們搞到笑歪,邊笑邊拭淚持續到專訪結束,只有這兩人依舊神情認真除外,儼然我們的笑與他們無關。這不僅是最令人激賞的地方,同時也是製作演出《變聲偵探》最困難的挑戰。

「挑戰可大囉!」錢君銜像是接到不可能的任務,意味深長地吐出這幾字。他十多年來的口技演出經驗,從街頭藝人到電視節目、舞台劇或者兒童故事,獨立演出的時間最長不超過四十分鐘,而且常常都是即興、無釐頭、跳耀式的發想,少有嚴謹的故事主軸,而這正是排戲的困難點,「聲音發展過程是抽象的,可以被推理的。」他以「咻」這樣的一個聲音為例解釋,「可以是一陣風聲,可以是一輛跑車疾馳,可以是一塊布飛過去,或者是拉鍊拉開的聲音,就看我怎樣去講這件事。」

聲音的詮釋空間有無限可能,也因此,錢君銜與弟弟錢君仲往往一站上舞台,兩人就很有默契地玩到忘我,即使飛跳到外太空去也無所謂,因為就是秀,急轉彎拉回來,隨時都可以輕鬆下台一鞠躬也不覺唐突,但舞台劇不能如此,「所以導演彥霖要幫我們懸崖勒馬,有時候我們飛到宇宙去了,得要拉回來,但有時候他(導演)也會一起飛,就忘了⋯⋯」錢君銜此話一出,立即引來眾人大笑,包括黃彥霖。明明他說挑戰很大,但他的形容卻又像是打電玩一樣輕鬆。

童年的封閉,成了滋養口技的園地

拜網路之賜,想學口技的人,上網查一下youtube,就有參考不完的教學影片,但在錢君銜接觸口技的年代可沒這些資源,小小年紀的他堪稱無師自通,自顧自地玩耍,竟然就這麼玩出了自己的一條路。

「這跟個性有關,我從小很孤僻。」小男生大概都有過那種玩具時,一邊玩一邊配音的經驗,只是多數孩子會找朋友一塊玩,但錢君銜大多時候是下課後躲完房間自己玩,更妙的是,他還會幫自己的音效錄音,聽聽自己配音的效果如何。

錢君銜躲在房間玩,還自言自語、製造各種聲音,很可能會被父母親以為自己腦袋有問題,所以他的口技早就練就一嘴好功夫,只要媽媽在房門外喊人,他就有辦法用口技應對,父母親始終沒發現這小孩的天賦,而錢君銜也因為沒被外人闖入干擾下,一直持續到大學。他從小畫畫,大學因而選念美術系,直到有次系學會辦活動,他自告奮勇上台表演,這是他第一次把放在心裡頭十多年的秘密公諸於世。

那次演出的觀眾反應如何,錢君銜早忘了,他只記得在台上演出口技時的感覺,「這比繪畫更吸引我」,當時弟弟也是第一次看到哥哥的演出,於是錢君銜決定拉錢君仲一起邁開腳步,迎向口技演出。

同樣的十八歲,錢君銜維持秘密多年不受侵犯,因而得已累積日後口技創作的養分,但黃彥霖就沒這麼好運。原來,黃彥霖也有類似的孤僻成長歲月,嚴格說來,應該比錢君銜更封閉,因為他是獨子,從小跟著父親工作環境就學,因住的比較遠,放學後沒什麼朋友,高中去澳洲唸書,英文不好,加上他去的時候正值全球金融風暴,澳洲經濟低迷,台灣人紛紛離開,只好大多時間和自己玩耍。

黃彥霖長年與自己玩,最好的朋友是所有的筆,每枝筆代表一個角色,他把看過的電影、故事全都在腦海裡重新剪輯一遍,越玩越精緻,還會用鐵絲幫角色做武器,劍啊、槍啊都來,抽屜裡充滿小鐵件,都是自己親手打造的玩具,直到有次表哥在門外偷看房裡的黃彥霖⋯⋯

「你在幹什麼?!」表哥突然闖入,而且很大聲吆喝,這一喊把他嚇了一大跳,「我的秘密從此被發現,而且那年我十八歲,已經不是小朋友了⋯⋯」帶著驚嚇與受傷的心情,黃彥霖雖然沒有直接成為口技演員,但這次編導《變聲偵探》,也是一種微妙的連結,「這件事我從來沒跟人說,是這次排練我才公開。」

兩個孤僻(或說孤單)的童年生命,在這世上不同的個角落用自己的聲音陪伴自己,與自己玩,這一回,他們相遇了,而且是要把生命故事以口技特有的喜感帶給觀眾,笑中有淚、淚完再笑,黃彥霖與演員們之間的火花,令人期待。採訪他們之後,到這篇稿子完成期間,聽說劇本又了大翻轉,可想見到公演之前,應該還會不停翻盤。究竟這聲音劇本要變到什麼程度,觀眾們就不妨應景當個偵探,一起來推理這齣戲最後的可能。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上台說話,或不上台說話:

  1. 歐普拉:不論你身處何方,那就是你的舞台;那是你的脫口秀,你的力量來自那裡
  2. 內向、害羞不會妨礙孩子發展與茁壯,父母的態度才會。
  3. 不止是好聽與否,有些聲音就是特別能穿透人心?

延伸閱讀: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