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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搖滾怪伯伯法蘭克.扎帕的樂團在1968年發行了一張專輯叫《我們只是要錢》,從封面設計就知道他們在諷刺披頭四;這張專輯裡有一首只有一分多鐘的曲子,叫做〈你身上最醜的部分是啥?〉開頭A段旋律蠻抒情,但進副歌就變得有點怪,接到一個又短又急的B段之後再來一次副歌,這曲子就突兀地結束了。在那個抒情A段裡,扎帕唱著:「你身上最醜的部分是啥?/你身上最醜的部分是啥?/有人說是你的鼻子/有人說是你的腳趾/但我認為是你的思維/喔~喔~」

只有老派的故事(例如迪士尼的舊動畫)會把歹角描寫得長相醜陋,看那些東西你簡直不可能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但在現實生活當中,腦袋裡的思維比外表醜惡的例子隨處可見,在這個疫情蔓延的時刻,更容易發現許多看來還算賞心悅目的傢伙其實是混蛋。

不過先讓我們收起髒話,看看這段歌詞:無法具體可見的「思維」和外顯的「鼻子」、「腳趾」好像不大容易真的評斷哪個比較醜,說「思維最醜」其實得靠沒法子量化的「感覺」,這個不難理解;但具體可見的「鼻子」和「腳趾」放在一起就可以評斷哪個比較醜嗎?仔細想想,這好像有點難,真要比較的話,大概還是要靠「感覺」。

但,我們到底為什麼會「感覺」某個東西比較美、某個東西比較醜?

從前歐洲哲學家或藝術家認為,「美」是一種整體的協調性,一種理想狀態,「醜」就是它的相反,不協調的、混亂的、形狀奇怪的、不對稱的、病態的⋯⋯吧啦吧啦。這聽起來很有道理,問題是,我們都看得出來,這樣的分法靠的主要還是「感覺」嘛想唬誰啊?

而且,我們也都知道,某些「美」會因為文化和時代的不同而改變,有的地方覺得脖子越長越好看,有的地方覺得牙齒染黑很性感,有些時候大家喜歡瘦削蒼白的外表,有些時候大家又喜歡凸顯肌肉線條或第二性徵的胴體。

「醜」曾有一段時間具有警告威嚇的意味,就像剛提到的迪士尼舊動畫,那些歹角的長相就在暗示大家別相信他們、別接近他們(只是主角大概都看不出來);但「醜」有段時間也被視為某種安全的非日常娛樂,例如馬戲團裡以畸形人為號召的「怪人秀」。時至今日,「醜」可能反過來變成某種特色,有時甚至還會變成「美」──這實在太奇妙了,難道現今的「醜」具備什麼整體協調性、處於理想狀態?如果是的話,那與它相對的「美」又是怎麼回事呢?

醜陋史》聊的就是這些事,跨越各種不同研究領域,輕鬆整理與「醜」相關的種種。我們會在書裡讀到一些奇妙的過往(例如美國曾立法規定身體畸形者不得出入公共場所),也會發現我們對於美醜的概念,其實不只視覺,還延伸到其他感官、以及思想。

這些混雜在一起變成我們「感覺」基礎的東西其實不特別講就是一團理所當然塞在那裡,留意看看就會發現其中充滿各種匪夷所思的知識和趣味,而且這些東西與我們生活的歷史及社會各個層面有千絲萬縷的連結,越是理解,就越能以一種超越美醜的眼光更全面地看待世界,和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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