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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雪莉.特克的《在一起孤獨》提及,因為科技而使人際聯繫更方便的現代,人變得比從前更怕孤獨卻也更怕直接交流──我們時時需要拿起手機,查看有沒有email、留言、提及我們的貼文或者簡訊在螢幕上閃現,但比起見面或講電話,我們常常選擇更沒那麼即時、更保持距離的訊息互送。

科技發展的確是推波助瀾的原因之一──點點螢幕就能讓我們感覺獲得來自親朋好友甚至陌生人的肯定與讚賞,刺激腦內啡分泌,讓人像吸毒一樣地上癮──光憑這點,我們就很難把科技(尤其是無線網路、隨身裝置、社群媒體及資本主義這樣的邪惡結合體)排除在這種情況之外;但也讓我們老實承認:關於渴望群體或害怕孤獨的理論,我們一直覺得好像是這樣又好像不是這樣。

電影《刺激一九九五》裡頭的主角安迪違規播放《費加洛婚禮》的歌劇唱片給全獄囚犯聽,然後被關了禁閉;「禁閉」這類處罰幾乎是監獄裡的進階罰則,不但把你關起來,而且把你關在一個狹小、獨自一人、沒有任何同類的囚室裡。安迪結束禁閉之後,獄友問他,他說獨囚非常愉快,獄友認為他在說鬼話,沒人會因獨囚而快活。

我們總認為我們需要友伴。有能夠分工合作、認同一致目標的友伴,的確是現代社會不可或缺的基本連結,因此,當失去友伴、彷彿沒人能夠理解自己的時候,我們會相當焦慮。但,我們在《獨處七日》裡會讀到一個被單獨囚禁七年的案例,這名醫生因為政治因素被祕密關押,被拷打、刑求,面對種種不人道的對待;可是這名醫生沒有發瘋、沒有陷入嚴重的憂鬱,她的身體健康當然受監禁環境及待遇的影響,但她的精神健康並沒有因獨處而受損。

不是每個人都像這名醫生那樣精通獨處之道,但大多數人可能都錯估了自己對獨處的需求。

事實上,我們需要獨處,是因為我們需要時間了解自己;而我們需要了解自己,是因為我們需要透過這樣的練習,在人群當中了解別人,並且調整自己。

那些關於渴望群體或害怕孤獨的理論,感覺總讓人有種異質感的原因在此──這不是兩件事,獨處與群聚,其實息息相關。

1988年,英國的精神科醫師史脫爾就寫了《孤獨,是一種能力》,那是無線網路和智慧手機還沒鑽進每個人口袋的時代;而在現代讀來,這書的內容仍是實用的建議與真知灼見。

交朋友是好的,是必要的,就算不交朋友,知道怎麼與社會上的其他人互動,才能在彼此不衝突的互利情況下共存,也是必要的。但要做好這些事,最基本的,就是和自己交朋友,知道怎麼和自己互動。

如果我們不知道怎麼和自己相處,又怎麼能期望別人認為我們是個好相處的人?

我們需要與人同在,所以我們需要練習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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