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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愛麗絲

「他是個很好的作家,但他的記憶力實在是⋯⋯」日前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接受史蒂芬寇伯特(Stephen Colbert)節目訪問時,談及歐巴馬近日出版的回憶錄《應許之地》(A Promised Land),書中寫到,梅莉史翠普有次出席白宮晚宴,當眾背誦一曲中文歌詞。

但梅莉史翠普笑著糾正了歐巴馬所寫:「我當時背誦的是中文詩才對。」儘管事隔多年,梅莉史翠普仍清楚記得,當時表演的中文詩是王維的〈鹿柴〉,而該詩是她在2011年,和馬友友應邀造訪北京時,為上台表演所學。

記憶總會出錯,歐巴馬的記憶力或許不及梅姨,但新作《應許之地》的銷售表現絕不讓人失望。《應許之地》甫出版,便於美國及加拿大售出近八十九萬冊,據出版商企鵝蘭登書屋(Penguin Random House)所言,這是他們有史以來首賣量最多的書籍,該成績也微幅超越蜜雪兒.歐巴馬(Michelle Obama)回憶錄《成為這樣的我》(Becoming)首賣日銷量。

身為前總統,歐巴馬曾在白宮接待過不少作家、歷史學家,他也曾出版書籍、名列暢銷作家。但這些,並不讓他出版回憶錄《應許之地》成為理所當然。歐巴馬花了兩年半撰寫《應許之地》,比他預期的時間要長。在書中,除了任職期間的歷史記錄、闡明政策目標,從醫療保健、經濟復甦再到氣候變化,同時對第一任期、阿拉伯之春等議題進行反思,並書寫自己作為父親與丈夫的經歷。

1995年,歐巴馬於《歐巴馬的夢想之路——以父之名》(Dreams From My Father)中,將其成長過程,拓展為關於種族、身份的反思;以流暢、輕快的節奏書寫而成的《應許之地》,同樣使用他曾看似不可能的旅程——從局外人到入主白宮,及前兩年他擔任總統期間經歷作為稜鏡,探索兩個半世紀以來美國歷史的變革。這本書既是歐巴馬敘事能力的佐證,同時證明他認為在這個分歧的時代,「說故事的能力和文學比任何時候都重要」,因為「我們必須向彼此解釋我們是誰、我們將去往何方。」

歐巴馬對於文學、政治與歷史的豐厚思想,根植於他年輕時如饑似渴的廣泛閱讀。在夏威夷成長的少年時期,他曾閱讀詹姆斯.鮑德溫(James Baldwin)、拉爾夫.埃里森(Ralph Ellison)、馬爾科姆X(Malcolm X)、朗斯頓.休斯(Langston Hughes)、理查德.賴特(Richard Wright)、佐拉.尼爾.赫斯頓(Zora Neale Hurston)和W·E·B·杜波依斯(W.E.B. DuBois)等非洲裔美國作家的作品,致力使自己成長為「在美國的黑人」。談及他最喜歡的美國作家,歐巴馬指出,這些作家都有一些共同點:「無論是惠特曼(Whitman)、愛默生(Emerson)、埃里森(Ellison)或凱魯亞克(Kerouac)都存在著自我創造與矛盾感。我認為這種特質從一開始就存在我們的DNA裡,因為我們來自世界各地、蘊藏著眾多力量,這正是美國的特質,​​也是美國內部總有多元聲音的原因。」

高中時,歐巴馬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當中許多人總以局外人自居,彷彿與主流社會格格不入,而這樣的疏離感,似乎是他開始嘗試說故事的起點,「說故事是我們說明自己、我們身處的世界、我們所屬的地方、我們如何適應或不適應的一種方式,」當時,歐巴馬試圖與自己對話,並以文字記錄。和許多人相同,歐巴馬直言自己的寫作受詹姆斯.鮑德溫影響甚深,「當我回想自己如何學習寫作、我的模仿對象時,最常想到的就是他。我不具備他的才華,但那種灼熱的赤誠、大度的精神,能直率看待事物,甚至對他顯然不屑、不信任的對象仍保有同情心,都對我影響極大。」

此外,歐巴馬也從與自己政治觀點不同的作家學習,譬如V.S.奈波爾(V. S. Naipaul)。儘管歐巴馬對他替殖民主義辯護感到沮喪,但仍對奈波爾提出論點的方式十分著迷,「只要輕輕一點,就能精準描繪某人,並將個人故事與更大的主題、歷史潮流連結起來。」歐巴馬的寫作能力,便是奠基於這些閱讀、寫作的時光裡,「有些人值得你學習,且隨著時間流逝,您會得到足夠的練習與內化,接下來,便可以信任自己的書寫了。」

若回到二十年前,歐巴馬認為自己也許需要一支研究隊伍來幫助他撰寫回憶錄,但如今,在網路的幫助下,他只要鍵入「歐巴馬」和特定日期、議題,就能獲得海量的資訊,包括同時期相關文章、他的演講、行程,甚或是當時他的外貌,但實際寫作的痛苦超越時間,依舊存在,「因為你必須投入心力,實際產出成果。」儘管痛苦,歐巴馬認為寫作對他而言,仍是非常重要的任務,並建議他的孩子與其他向他請教寫作的人們:「您只需要開始動筆,因為沒有什麼比空白頁更可怕了。」

資料來源:

  1. Obama, the Best-Selling Author, on Reading, Writing and Radical Empathy
  2. Barack Obama Memoir Sells More Than 887,000 Copies on First Day
  3. Meryl Streep fact-checks Obama’s latest memoir: ‘He’s a very good writer, b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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