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料歐吉

在貓的表演呈現,我是以偏類寫實的做法,太過於寫實的畫法會讓畫面生硬,角色們呆若木雞,這是一種感覺,就像我們可能會喜歡一本筆記本的外觀,但要真的產生情感是在寫進字句之後。⋯⋯我主要還是要呈現貓與人之間的互動溫度,因此適時的加了些較像人的表情但也不能過於太卡通般的活潑。
──阮光民,《獵人們:貓爸爸、李家寶》後記

2021年,目宿媒體嘗試將文學著作改編成為漫畫,不再只是為文學家作傳,而是透過漫畫的改編,讓更多人接近文學作品。8月首發就以知名作家朱天心的《獵人們》為本,嘗試將人與貓的感人互動,改編成圖文作品。

原著《獵人們》是作家朱天心長年觀察流浪貓狗,以人族與貓族平等的視角下,所撰寫出的動物文學。而書名「獵人」一詞,描述了貓族愛狩獵的天性。自2006出版至今,一直受到愛貓讀者們的喜愛,2013年變換封面出了二版,熱銷程度可見一斑,也成為愛貓一族的必讀書目。朱天心出於對生命的尊敬,長期關心動物、擔任動保志工,協助浪貓執行結紮後的原地放養(TNvR)。書的出版,也讓動物平權的理念,更加深植人心。

漫畫家阮光民改編過吳明益小說《天橋上的魔術師》,文學改編漫畫對阮來說一點都不陌生,但這次所繪製的角色不再是阮所熟悉的小人物,而是一個個自帶眼線、毛色各異的貓族同胞。

自從前年開始與貓共生,就一直浸淫在貓貓狗狗的資訊之中,譬如:因為基因關係,三花大多為母貓、橘貓多為公貓。又例如:怎麼判讀貓咪的各種叫聲與行為、遇到奶貓不能直接撿回去、貓咪不能吃的植物與食物、如何判讀貓咪的不舒服等。但其中仍無法想像的,就是如何面對告別。

而漫畫所改編的兩個篇章中,無獨有偶的竟然都與「告別」有關。那輕輕一筆的別離,在述說的不只是面對再見時的情緒感受,更深的一層,則是告訴我們如何從參與動物的一生中,學習「生命的課題」。

與人的告別也好,與動物的告別也好,突如其來的分離總是讓人難以釋懷。因為失去過,所以更能體會創造回憶時的可貴,會更加珍惜當下的相處。

貓族的壽命比人族短,出生7個月後就開始性成熟,平均大約可活至17歲。但在外討生活的浪貓就沒這麼幸運,因為時有不測風雲,最多只能活至3到5年。

開始決定與家中貓咪共處之前,身旁不少友人正在經歷處理貓咪生離死別的過程。朋友A因為貓咪常年生病、行動不便,決定協助貓咪早日離苦得樂,簽署安樂死;朋友B在貓咪晚年時,因為貓咪罹癌,做了化療後體力大減,只能每天親餵貓咪;朋友C帶著家中貓咪的骨灰,前往花蓮海邊,希望大海能與祂作伴。

有的貓咪年老後,會躲藏起來,就是怕讓心愛的生活夥伴傷心。

朋友D則收編了一隻名叫MUJI的黑貓。但當貓咪年齡漸長時,MUJI在某個豪雨的夜晚,不見蹤影。網路上傳說可以用「剪刀找貓法」,尋獲遠走的貓咪。雖然不知朋友D最後是否有尋獲MUJI,但他透過將這段經歷剪輯成紀錄片《剪刀找貓》。他是導演侯季然。

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網路上流傳的「剪刀找貓法」,一開始竟然是從作家朱天心開始傳起的奇門遁甲之術,透過灶神呼喚,來尋回在外狩獵而迷失方向的獵人們。

回想當時的我,聽到朋友們貓咪離開的哀傷,心如止水,竟也不知如何同理。直到今年,家人因為疫情關係驟逝,才發現「死亡,原來離我這麼近。」;才發現「珍惜當下」,原是心有體悟的至理名言。

炎炎夏日,在細細閱讀完整本漫畫後,突然心有沉靜。才明瞭,心中有所共振的是: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一定會遇到的「告別」。

今年夏天,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很多事,關於貓:

  1. 愛犬帶回一隻小棄貓,牠們從此形影不離,羈絆有如家人
  2. 沒有回應人類的呼喚,貓咪的專注常被誤以為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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