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伊麗莎白・斯特勞特;譯/柯松韻;筆訪/愛麗絲

《不良品》裡,主角露西.巴頓住在紐約,是位作家,十多年來從未見過家人。
回首童年,露西一家曾被鎮上其他人們視為「長壞的不良品」,他們的生活曾千瘡百孔、充滿瑕疵。
《一切皆有可能》裡,作者伊麗莎白・斯特勞特以露西.巴頓的家鄉為主軸,書寫鎮上其他人的生活。事實上,每個人的日常都有著破裂與修復的痕跡,曾看似脫軌,卻仍回到正軌運行著。
以下,是我們與作者的越洋筆訪,由她親自談論這個故事與部分的自己。

問:《一切皆有可能》的靈感是從何而來的呢?您為什麼想以露西.巴頓的家鄉為主軸撰寫書籍呢?在撰寫《不良品》前,《一切皆有可能》的故事構想便已在您心中浮現了嗎?撰寫過程中,您有哪些印象深刻的經歷呢?

答:《一切皆有可能》的靈感來自我寫作《不良品》的時候。當時,露西的媽媽在醫院裡跟露西談論鎮上的人們,我接著也感到好奇,心想:奈斯利家的漂亮女孩會有什麼故事?然後,我就會寫下幾個跟她有關的場景(這是其中的一個例子)。於是,當我寫完《不良品》,幾乎也已經有了另一本作品,只等完稿就好。

問:您筆下的角色,是否有部分參考現實生活裡的人物呢?您自己與《一切皆有可能》中的人物有那些相似之處嗎?您最喜愛的角色是哪一位?為什麼?您對當中哪些角色特別能同理共感呢?為什麼?

答:這些角色完全是虛構的。我筆下的每個角色,都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人——包含我自己在內。不過,我在構思角色時,必須專注思考,非常非常深入,以確保我所記錄的角色,能盡可能貼近原樣。事實上,我愛我筆下的所有角色,不管他們的行為有多糟糕。不過在《一切皆有可能》,我心中對帕蒂・奈斯利、查理・麥考利似乎有特別的感受。查理因為參加越戰,為此深深受苦,他的孤獨感對我而言非常真實且深邃。而帕蒂心腸這麼好,你怎能不愛帕蒂呢?動念把他們寫成一對,讓我十分高興。

問:《一切皆有可能》第一章結尾,湯米意識到自己將對太太雪莉隱瞞新的秘密,您認為是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即便是對所愛之人也難以避免呢?為什麼?若您發現自己的愛人對您有所隱瞞,您會怎麼處理呢?

答:我想我們都有祕密,而湯米的祕密是那麼地溫柔且無害。祕密有很多種,許多祕密都比湯米的大上許多。但我想,人們都隱藏著一些什麼,是連心愛的人都不敢說的事,那些東西可大可小。如果我發現我所愛的人對我有所隱瞞,我會怎麼做呢?這取決於是怎樣的祕密。以湯姆為例,我覺得那是無傷大雅的祕密,某種程度而言,他是想保護自己的太太。

問:您童年的夢想就是成為作家、或講述故事者嗎?為什麼?您就讀法學院的經歷對您的寫作有什麼影響呢?身為作家,您的一天是怎麼樣的呢?您覺得成為作家最困難、最美好的分別是什麼呢?

答: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明白我是個作家。我去念法學院是因為,似乎沒有人對我的作品有興趣,而我也不想再當雞尾酒服務生了。不過我念書的時候,也沒有中斷寫作,我總是感覺每個作品都比前一個好一點點,所以我就繼續寫下去。我從未覺得我有選擇的餘地,只能選擇繼續寫。念法學院的確對我的寫作有幫助,雖然我花了很多年才明白這件事,但我想這是事實。法學院的訓練讓我能篩去以往常出現的多餘情緒,專注於只寫已知的事實。而我的確認為這一點就長遠而言,對我的寫作帶來了幫助。只寫下完全必要的東西,不再多談其他。

問:您的閱讀習慣是如何培養起來的呢?影響您最深的一本書是什麼呢?為什麼?您最近在讀哪些書呢?

答:我在很小的時候,讀的就是成人的書,我一點也不想看童書。家裡所有能讀的我都讀,像約翰.厄普代克、海明威、納博科夫。後來我自己列了一份經典作品名單,再去圖書館全部讀完。我熱愛閱讀,某方面來說,閱讀拯救了我。閱讀讓我明白,用另一個人的腦袋過活是什麼樣子,這是我向來很想知道的事。我最愛的書實在太多了,沒辦法只選一本,但我還記得讀完海明威所有作品的那個夏天。那是我的祖父從一位巡迴推銷員那裡買來的,我一本接一本地讀完。雖然我當時年紀還小,依然能讀出在他的著作中,有一些水準勝過他的其他作品。

最近我在讀一些我很愛的俄國作家傳記:托爾斯泰、屠格涅夫、普希金、杜斯妥也夫斯基。他們彼此關係不和,讀起來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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