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真的知道別人的婚姻發生了什麼事——專訪《完美夫妻》作者金柏麗.馬克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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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真正知道別人的婚姻發生了什麼事——專訪《完美夫妻》作者金柏麗.馬克奎特

筆訪/愛麗絲

每一對「完美夫妻」間,一定也有完美隱藏的祕密。

美國作家金柏麗.馬克奎特(Kimberly McCreight)的《完美夫妻》以律師莉西受託為昔日友人柴克辯護揭開序幕——柴克遭指為殺害妻子亞曼達的嫌疑犯。

婚姻的真諦是什麼?什麼樣的婚姻稱得上完美婚姻?什麼樣的夫妻稱得上完美夫妻?《完美夫妻》以懸案開頭,探討婚姻、秘密以及人性黑暗面,以下,是我們與作者的跨海訪談:

問:是什麼原因讓您寫下探討婚姻、秘密以及人性黑暗面的小說《完美夫妻》呢?

答:婚姻作為一種制度,令我深感興趣。事實是,沒有誰真正知道別人的婚姻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連夫婦最要好的朋友也毫無頭緒。此外,在我看來,你可以擁有一個非常「好」但不快樂的婚姻;有好的婚姻也不表示你該維持已婚。我想要探究這種制度本身的複雜性。

問:《完美夫妻》的角色中,有哪些角色特質和您具相似之處嗎?您最喜愛的角色是誰呢?為什麼?您對哪些角色深有共鳴呢?為什麼?

答:我和我筆下所有角色都有共同點,或至少找到去理解他們的方式。從許多方面來說,莉西是最像我的,但過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亞曼達跟我也有許多相似之處。我會說莎拉和柴克是寫起來最好玩的角色。最極端、最富娛樂性的角色常常令我寫到忘我。

問:您認為婚姻的意義是與配偶分享生命的一切嗎?為什麼?能支持長久婚姻的關鍵要素是什麼呢?

答:我認為不一定需要與配偶分享一切,除非這是兩人間明確同意的原則。《完美夫妻》的重點在於誠實,而每對夫婦間完美的相處模式因人而異。在我看來,「堅持某些方式才是正確」的武斷想法,是永遠行不通的。

問:您認為柴克真正愛著莉西或亞曼達嗎?為什麼?十一年前,為什麼柴克會問亞曼達願不願意和他遠走高飛呢?

答:我認為柴克沒有愛人的能力。我相信他把亞曼達視為有用之物,能佔為己有,能按他自己的意思去塑造——美麗、百依百順,身邊有一位她這樣的美女,使柴克的自我感覺更良好。他是一個極端自戀的人。

問:「知道別人的弱點勝過得知對方的強項。」 柴克似乎對此深信不疑。您同意他的看法嗎?為什麼?

答:是的,雖然我討厭自己在任何方面與柴克立場一致,但假設你想剝削他人——像柴克一直以來的作為——那麼,是的,我相信他是對的:知道別人的弱點是最有用的。

問:您大多數的小說作品,如《最後的目擊者》、《完美夫妻》及《像這樣的朋友》(暫譯)皆已經或即將改編成電視劇。在您看來,故事在文本與影視呈現的敘事有什麼不同呢?

答:我所有的作品中,都有相當多角色本身的內在敘事。轉譯到螢幕時,故事絕對需要做出改變才能以視覺呈現。此外,《像這樣的朋友》(暫譯)這種有多重時間框架、支線與多重敘事者的小說,必然需要做某種程度上的簡化。

問:過往您為什麼選擇攻讀法律呢?什麼原因使您轉換跑道,從律師成為作家?您在法律領域的經驗與專業對寫作有哪些影響呢?

答:我覺得法學院很有意思,但法律事務對我來說有些無趣,那樣的運行模式沒有太多創意思考的空間。我的確喜歡律師這一行,這個職業結構嚴謹且凡事在預料之內,以律師為業的安穩性,比當小說家多太多了。此外,我在法學院所學到的思考方式——以邏輯結構闡述論點——對於正確建立故事結構很有幫助。

問:您的童年夢想是成為說故事的人或作家嗎?為什麼?您最早開始寫作是什麼時候?您第一個故事的主題是什麼呢?

答:我上高中才開始寫作。我寫的第一個故事,講述一位少女在法國大革命間奮力求生。我大約從法學院畢業後才開始夢想成為律師,或許當時我想先滿足職涯上的安全感吧。

問:當您著手撰寫新書,習慣從哪裡開始呢?身為作家,您覺得最困難、最美好的部分是什麼呢?為什麼?寫作對您的意義是什麼呢?您通常以什麼方式、從何處搜集靈感呢?

答:我的每一本書,都從一個我想找到解答的問題開始。譬如,擁有一段完美婚姻到底意味什麼?接著,我在回答問題、發展角色,以及建立故事劇情主軸間不斷切換。我不會事先列出大綱,所以這一切都是在許多版草稿間反覆進行。當作家的一切都很困難,但當作家依舊是我生命中極大的喜悅,能夠以寫書為生,是至高無上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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