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廖梅璇 許久以前,和朋友騎車上山,經過城郊的精神病院,好奇往裡窺探,那時我渾然不知往後有十年時間,我會不斷出入這幢建築。 剛開始接受治療,櫃檯有一位精壯猛男,冷氣下只套著一件小背心。近一兩年他已穿上針織衫禦寒,批價時可看到他頭頂髮叢微稀。十年來醫生開出的無數顆抗憂鬱藥物,也逐漸平息我曾洶湧的病情,只是最後已分不清是藥物或時間,形塑出如今這個我。 回顧十年前醫院的候診區,少了 iPad 完整文章
文/郭彥麟(精神科醫師) 「你會容易緊張嗎?」 他正抱怨自己的失眠,卻在我提出這個問題後,停頓下來,彷彿也疲倦地閉了眼睛。 愈累愈睡不著,睡不著隔天更累,無法沉睡又無法真的清醒……失眠帶來的疲倦就這樣加速地循環累積,變成償不清的債。吞下了大把維他命、大量咖啡,統統排進尿裡,卻沒能排出絲毫疲倦,走投無路了,只冀望靠安眠藥好好睡一覺,先還些利息也好。 完整文章
文/羅毓嘉 他總是來台北找我吃晚餐。 即使是長週末,情人的週末也抵不過三、四頓晚餐,我們見面時刻又多數是在落日之後,他問,要不要先哪兒喝一杯。或者他說,要從機場帶瓶紅酒嗎?每當他選擇用餐地點,吃來吃去總是那幾家。無論港島,台北,或者世界其他城市。爐端燒總是銅鑼灣澳門逸園中心那家,麻辣鍋往信義路去,台菜呢,則更不脫是永康街的選擇了。少許有時他也偏好美式餐廳,法國菜,義大利餐。 完整文章
文/湯舒雯 我希望讓人喜歡。我想讓所有人都有所期待。我想滿足大家。我最大限度準備,我要一個富於期待的開頭,眾弦俱寂,二管雙簧,三把小號,長笛短笛各一,鑼鈸扶正待響,指揮的手勢正於虛空拈起,又一架飛機從巴爾的摩機場通知塔台要起飛,一個樂團的編制已待命,絨簾將揭,樂聲待響,一個故事要被說出,一個時代隆重將開場。 ──陳栢青,〈巨嬰時代〉 完整文章
前兩天看見寶瓶朱亞君引了唐‧德里羅小說裡的一段話: 以往小說滿足我們,但現在我們轉向了新聞,因為他可以不間斷的提供我們大難臨頭的感覺。我們甚至不真正需要災難,我們需要的只是有關災難的報導與預測。 讓我忽然頓悟台灣出版崩壞的深層原因。朱亞君感嘆的是台灣讀者為什麼不讀小說,暢銷榜上,真正的小說(不是「文學書」)屈指可數。我剛剛實際算了一下,博客來三十日 Top100 總榜上,只有六本是小說。 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