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吳明益 我是家中的么兒,而且是和兄姐年紀相差很大的么兒,我是母親在決意不再生產的十四年後,才意外出生的「尾仔囝」,因此所有我講的事情不可能是親身經歷的,而是聽來的。大部分來自我母親的主述,一部分來自我姐姐們的補述。 完整文章
文/陳育萱 蘇進伍,一隻新鬼。 這件事沒人告訴過他,只是他忽然從時間長洪中撈到這只瓶中信,這條河黃異浩蕩,他懷疑正在荒唐的夢境中泅泳,於是他在沒有疆域的水面練習換氣。好像有空氣的水面之上,其實一絲空氣都沒有,而他的下潛並未換來生之喜悅,淺層黃色再向下潛就是黑,他一伸手踢腿,濃重的腥味連同柏油質地的黏稠感,就毫不容情地灌入他的耳鼻。 完整文章
文/吳晟 Photo from Wikipedia 台灣第一大河濁水溪,發源於何處?諸多水系承載多少恩澤和災難而奔流?整個河域有多長多遼闊? 我的家鄉,緊鄰濁水溪下游北岸,父母親承繼祖父母,依靠肥美的濁水溪沖積土,在廣闊的溪埔地從事農耕,撫養一家人。我也和多數鄉親一樣,在濁水溪平原上成長,繼續在這片土地上耕作收成。 的確,半世紀以來,就像入土扎根的作物,溪州農鄉一直是我安身立命的居所。 完整文章
文/怪熊 這時節,小奇萊步道貌似蕭瑟,放眼眺望再斂目細察,深秋的枯黃是主色系,芒花白,鐵線綠,林相分界另一側針葉綠還蒼鬱。是冬天的色調,左側欺進的風割得臉頰發燙,也是這個意思。 匐近地面可熱鬧了,各種蕨類與苔蘚恣肆猖獗。木本植物深褐的枝條上,攀附一段一段的苔,青白間雜幾點黑。有時階段落差較大,蹲低扶兩側矮行,蘚君就整片吻上手掌,每片葉如唇瓣,濕潤Q彈。 一綹綠莖挽著一滴晶亮水珠,在陣陣冷風間擺。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