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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e
來自馬來西亞,現居風城。興趣廣泛的生物學家,研究工作之餘,嗜好讀讀書、看看戲、寫寫作、騎騎車、踏踏青、逗逗貓。

去年愛滋病學界有個重大損失,就是馬航真的倒霉到爆,MH370 的超詭異失蹤事件後,又遇到 MH17 在烏克蘭被很可能是俄國支持的叛軍用飛彈打下來,俄國迄今仍阻撓調查。MH17 上載著不少歐洲的愛滋病研究學者,前往澳洲參加學術研討會,讓愛滋病研究倒退了不少!

未來廿、卅年,社會很可能改變對愛滋病的觀感,可是我們不能忘卻在廿年前愛滋病病人只能默默等死。《戰勝愛滋》 ,就是一位內行人來告訴大家,昔日令人聞風喪膽的愛滋病,如何轉變成可控制的慢性病,是什麼讓愛滋醫療大躍進?愛滋醫療又如何影響整個醫療發展的方向與未來?

從差點染病開始的傳奇

身為 HIV 研究人員的霍特(Nathalia Holt),曾在實驗過程中被原本要把 HIV 打進老鼠體內的針頭紮到,差點感染上愛滋病,在經歷心理的恐懼與藥物的折磨後,決心將愛滋醫療發展的來龍去脈公諸於世。霍特雖然是位科學工作者,可是她在《戰勝愛滋》卻優異地展現了她另一項專長,讓《戰勝愛滋》不僅有紮實的科學專業,還像一本優秀的調查記者的作品!

和很多科學工作者寫科普書,主要是翻閱文獻不同的,她親自探訪兩位柏林病患及他們的醫師,把他們的故事記錄下來,並在書中呈現愛滋病患所遭受的心理生理雙重折磨、眾多專家奮力找出有效療法的重重戰鬥、醫療產業的限制與政治角力、HIV 的致病機制。《戰勝愛滋》 是本很有溫度的書,從醫病關係到政治鬥爭,都再再顯現人性的光輝和黑暗。

兩位柏林病患治癒愛滋病的特殊經歷,成為愛滋醫療史上兩大轉捩點。第一位柏林病患,在 1998 年出現,當時接受了早期治療與實驗性癌症藥物,其中一種抗癌藥甚至還未經美國食品藥物管制署許可就偷跑應用在抗 HIV 上;而第二位柏林病患,真名為布朗,則在十年後在 2008 年為了治療白血病,接受了幹細胞移植,其幹細胞是從已知能免疫 HIV 的正常人捐獻而來的。HIV 病毒要進入宿主 T 細胞,需要透過和細胞膜上的 CCR5 受體結合,有少數人的 CCR5 有一個稱為 delta32 的缺失,平時沒有異狀,同型合子就能阻止病毒進入細胞內。科學家迄今仍未完全搞懂他們兩治癒的原因,尤其是假名韓恩的首位柏林病人。

由於 HIV 的狡猾,醫學家不敢輕易地說出「治癒」(Cured)。儘管那兩位柏林病人身上找不著病毒,都要為要不要說是「治癒」而掙扎,因為過去的經驗顯示,在雞尾病療法多種藥物齊下的情況,病毒也只是潛伏在體內而已。因此要宣稱這兩位柏林病人的治癒,將會讓他們的案例被全世界愛滋病研究學界放大檢視。兩位柏林病人迄今已停藥多年,韓恩仍暱名並且過著正常的社交生活。而布朗雖然生活困苦潦倒,卻為不吝協助愛滋病研究募款。

我們可以在《戰勝愛滋》看到愛滋病病人的身心煎熬,還有一心為病人的醫師的奮鬥,也能看到科學家為了爭權奪利而耍的角力手段,就連德國學術界也不例外的有各種不堪的黑暗面。不過也因為有醫師和科學家不畏權威,勇於爭取和嘗試,所以終於有了重大突破!醫學界對抗愛滋病過程的大量基礎研究,也將會對我們未來對付更多新興病毒傳染病有助益。儘管《戰勝愛滋》在描述愛滋病的科學方面,稍嫌有些太學術,不過卻是本有血有肉的好書!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GENE思書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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