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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欽
我用平常跟朋友聊天的方式來做這個採訪,但限定一個時間點,在這之前抓出重點。人與人的對話,總能打開最大的經驗值,而且產生不同的提問和互動。

採訪對談/黃子欽;整理/陳怡慈
攝影/蔡仁譯;作品提供/小子

➨➨上集回顧:【黃子欽的設計嘴,泡】我的工作就是要把正拳變壁咚──與設計師小子對談(一)

手工做稿有數位無法達到的溫度

我記得你以前做高雄電影節的一個作品,也是掃瞄寶特瓶。讓我想到曾經有個設計師喜歡掃描東西,掃描各種玻璃、寶特瓶,用掃描方式去捕捉那個素材,再進入平面。

掃描對我來說是一個過程,我做的作品很多都會經過掃描。就算是大型的作品,只要紙是軟的,我就會用掃瞄的,假如我稿紙比較軟質,我就會掃描再拼。在掃描過程中,我會玩一些位移,比如說掃到一半讓我的畫跟著移動,畫就會有點拉長或是旋轉的效果。

我們覺得早該拆掉的,才是我們最有價值的──與插畫家小子對談(二)

比較早期的時候,手工完稿很常使用影印機,甚至移動影印機或是把影印機印出來的東西再影印一次,讓兩個碳粉疊在一起,因為碳粉會形成一個類似版畫的效果。

我很多字體都是這樣做的,先印出來然後做效果再掃進去。

但數位之後反而比較少人這樣做,因為數位就可以做到了。

這也是另外一個我要講的東西,其實操作上的時間差不多,但把它印出來之後做一些效果,像是刮、或是再掃進去,字體會少很多尖角,看起來圓潤很多,而且會有一些比較有趣的不規則線條;但是這個在電腦上超不好做,又很花時間。如果字的角是尖的,看起來個性會太電腦化,可是如果字的角放大來看是圓的,就算縮小,看起來也是很有溫度的。我覺得這細微感覺很有趣。

從台灣的原生系統架構我們自己的美學

要來談談《眉角》嗎?

我剛做完第三期,大家看到都說「哇,超台的」,我想你看到也會這樣覺得。這期主題是「魯蛇」,大家一看就覺得台。可是有趣的點是,平常叫大家講「台」的風格是什麼,大家都講不出來,一看到視覺卻能感受到「台」。像這個封面上了亮膜之後,再加入星星,然後跟顏色疊起來,就更台了,好像夜市會看到的那種東西。

我們覺得早該拆掉的,才是我們最有價值的──與插畫家小子對談(二)

那你要怎麼拿捏這樣的圓體,因為很容易做出笨笨卡卡的感覺,這其實是需要很高技術的拿捏。

我覺得先決要素是不要覺得它醜。我一直覺得會選擇這種字體一定是有原因的,它就是一種打破視覺概念。就像日本一個路邊的阿桑或隨便一個店家做出來的東西我們就會覺得好有設計感唷,可是台灣路邊阿桑跟店家做出來就是娃娃體。如果我們承認日本那邊是有設計感的,那我們是不是也要承認自己的文化。以文化分析的角度來說,我們現在所有的視覺跟文化分析,都是被歐美跟日本的視覺理論所壟斷,但是,如果我們討論歐美視覺的時候,拿日本文化標準來看,歐美視覺就會變成是很俗的;而如果我們以歐美的視覺文化來評判日本,就會覺得日本視覺沒有歷史,符碼不夠明顯,不夠被普羅大眾瞭解。所以,如果我們要定義一個地方的美學時,拿其他地方的視覺來做標準就是不行,就像不能用我的標準來定義黃子欽的作品一樣。可是現在台灣人去判斷所謂台灣的美學,喜歡拿日本標準或拿歐美的標準來判斷台灣,所以台灣就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我覺得當我們有一天要來判斷台灣的時候,第一個要判斷的標準就是承認我們以前覺得醜的東西都是正常的、都應該是存在的,從這裡來建構所謂的美學,這樣的美學才會出現。

在生活中抽取元素,做出很酷的設計

如果把中外一起講,比較多敢去突破格局的人,很多是音樂方面的人,CD 設計比書還敢去突破,所以我常覺得做 CD 的很厲害、很能嘗試。你可以講一下你做的 CD 封面。

我覺得很難說,因為大部分的音樂人都會覺得自己是藝術家,他們可能會對專輯有一些成見,認為封面就應該長得怎麼樣,但其實那都是大眾教養出來的結果,他們會覺得「要這樣才美」,可是怎麼思考都只是那樣的東西。而已能夠像「濁團」(濁水溪公社)跟「拍謝少年」這樣讓我發揮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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