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KE-CHEN

「書寫是異己與真我的拔河,我們身上存在著另一個迷失本性的自己,書寫讓你撥開迷霧,看見真實的自己,用這真實的目光看世界,或詩意或失意,但都沒關係,活生生的生命就在那裏。」

這就是創作課的起始。許多作家在進行寫作前,都會進行一個文字或符號的儀式,那麼,閱讀這本書之前,這段文字就是一種儀式。放輕你自己,放寬你的標準,這本書傳達的不是創作的形式技法,比較像一部心法。

芬伶老師透過細膩的文字娓娓道出文學與人生的關係,從過往懵懵懂懂、跌跌撞撞的文學摸索過程,到為人師的喜悅,到時代轉變後的失落,再到卸下教師包袱後的感觸,文筆感性與理性兼具,回憶人生之餘,又不乏自我解嘲,或許其中得到的是更多內省與滿足。

「創作有能教與不能教的,不能教的是天分還有技法,而創新不能教」,學會了觀察,就能寫作。但文學並非只有感性,過多的感性會讓讀者不知道文章的意旨,文學伴隨著邏輯。其次,華麗的詞藻像文字表演秀,失了韻味。真正好的文章並非透過複雜多元的技法表現,而是蘊含氣韻──一種經得起時間淬鍊的作品──這就是為何我們必須讀「經典」。

經典的背後總隱藏著敏銳的觀察家,透過說反覆驗證的方式寫出理論,這理論經得起討論。在這漫長的摸索過程,作家分為天才與平凡人兩種,前者伴隨著老靈魂,能一語中的刻畫出酸甜苦辣,卻不一定能永恆;後者如新生兒須慢慢學、慢慢寫,急不得又慢不得,寫作,是條漫長又寂寞的道路。

但我們能輕易掌握全部文體嗎?答案是太難了。若將文學喻為人生,掌握所有文體,等於掌握了好幾種人生,太累了!不同的文體有不同的寫法。寫散文要放鬆,輕輕地、淡淡地,讓讀者捨不得讀完,讀完又有餘韻;詩體,作者用隱喻的手法,帶著疏離的面具,迅速且有力;小說,則更為縝密而細緻,人物、故事情節的複雜度,影響了短篇、中篇和長篇的選擇,短篇寫的太長,失了焦點,長篇寫得太短,言之而無味。

長度如何拿捏?需要經驗也不能貪心。

作者回歸創作的初始,習慣從身邊的人取材,卻又認為會將身邊人的命運寫死。但,創作僅僅是創作,只不過專注於身邊的人,習慣將巧合做出因果的解釋,很浪漫卻太浪漫。

寫作太用力會受傷,不用力卻不切實。最後,作者以三十年的投入,在退休之際,該結束了吧貫穿整本書。戲演完了,也知道了所謂的文學是怎麼一回事了。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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