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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言

伊格言

他寫作,他思索,他想觸摸心智的邊界,他在追尋一切的謎底,他用想像力重新定義了小說。

文/伊格言

外邊世界小編碎碎念:沒關係,是愛情啊!

1. 願望
什麼是願望呢?偶爾遇到必須寫「寫作態度」或「得獎感言」或發表什麼明確文學意見的時候我容易感到困惑。我不是對那些文字的目的性或存在的價值感到困惑(有些人描述自己的「寫作態度」時描述得好極了,不過那不是我),我只是想到自己的願望。每當有人需要我的「寫作態度」或「得獎感言」時我無法不想到自己的願望。天氣濕冷,我看見許多細碎的,漫步或躲藏在生活縫隙中的雪白光線。那光線像是來自細小的雨滴本身而非來自天幕或陽光。永恆的雨滴。走過人行道,隔著圍牆,校園裡伸展出來的樹木枝幹將自己的一部分投擲在潮溼的地面上。那些或大或小的枝幹或藤蔓。或陰影。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有種向它們──無論是枝幹或藤蔓──趨近的可能性。願望或大或小,生命本身又疼又慢。

我想遺棄它們。遺棄願望。或許就像我遺棄過去的自己。遺棄那個在晨光中醒來就會想立刻打電話給你的自己。反正你一定比我早起所以我不必怕吵到你。

但我好害怕吵到你。我好害怕。一切都像傷口,又疼又慢。

2. 末日
我喜歡無窮無盡的末日。

世界末日已經過了,但在2012年的最末尾,或許因為一個年度即將迎向最後一天,突然又有種末日感。

我想人們只有兩種選擇:永生(取消所有世界末日),以及繼續經歷無止無盡一個又一個的世界末日。

去年年初我許下的所有願望都沒有實現。但那又如何?如果我們有永生,我們大概不怎麼在乎那些未曾實現的願望,因為有的還是機會。而如果我們必須迎向一個又一個會像細胞增生一般的世界末日,那麼我們依舊有的還是機會。差別在於,前者是快樂的,而後者是蒼涼的,無可奈何的。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子,爬滿了蝨子。

我會為你開始捉蝨子的(笑)。我會把溼淋淋的自己晾乾,試著在華美的袍子上清出一塊小小的地方的。我會召喚風與光。我會在那個小小的地方給可憐的蝨子們一個末日的。只有一個,不是很多個。一個就夠了。

一小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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