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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 Bleu & Book

青鳥 Bleu & Book

書與青鳥,在複雜紛亂的塵世中,從書本的青鳥進入靈魂獨處的世界,思考書跟現實的連結、人和作者的知識脈絡並深入自我,從中譜成一幅澄澈靈魂的意象。書店原始建築的三角形窗,傳遞一個人無法獨自生存的,需與大自然孕育共生,青鳥能穿越其中並互補於不同層次裡,在面臨世俗環境中始終堅守信仰。讓閱讀重新定義自己的靈魂,讓書店因獨立而自由。

文/史比野塔

走出戲院,回想起剛才在黑暗空間的種種:燈兀自亮起,演員在舞台間穿梭。你有意識地來到,卻不自覺地進入導演及演員創造出來的幻覺,聽著看著他們構築起的故事。演員散發出的身體能量成為此刻混沌的靈光。不論感到喜悅、悲傷或憤怒,都將在步出幻覺後得到新生。

創造這一切的源頭之一,便是來自劇本。而賦予角色血肉,則是導演與演員的工作。可以說,每齣戲的表導所做得便是同女媧造人一樣的過程。這一次藉由自然而然劇團演出《艾玲》的機會,邀請到導演卡霞、演員鄒雅荃(同時為自然而然劇團團長)、蔡侑玲(小俏)分享創作歷程,讓我們得以一窺角色如何從文本躍上舞台。

關於人的普世性,將超過文化與國界

《艾玲》改編自波蘭劇作家維卡奇的劇本《鞋匠》,《鞋匠》是一個讓人「看不懂」的劇本──卡霞為何選擇這樣的劇本?卡霞說,她希望能帶給台灣觀眾不一樣的劇場體驗,那種來自家鄉的獨特幽默。她不諱言,雖然沒看過所有台灣的戲劇,但她發現不少都是搞笑戲謔的戲。對卡霞來說,戲劇具有儀式性的功能。因此於公,她的確想將不同戲劇帶入台灣劇場,於私,則想藉由這齣劇洗滌自己。卡霞說她那陣子有些「厭世」,而從《鞋匠》到《艾玲》最後留下來的五個角色,各自都有討人厭的地方,因此她能將自己的厭惡與憤怒投注在這幾個角色中;但劇本寫到最後,她發現自己越來喜歡這些角色,也許這就是治癒成功的證明吧!

因為《鞋匠》裡有不少關於波蘭當地文化的情節,在改編時便被完全拿除;劇本探討到的「國族主義」,由於歷史背景的差異,對台、波兩國人的含義也不盡相同,因此不在《艾玲》裡多做討論──對卡霞來說,最重要的是關於「人」與「普世性」。人們感到痛苦、悲傷、憤怒,這些都將超越文化。

劇場是創造真實的場域

針對翻譯文本,小俏說劇本上的對白並不是我們一般人常用的說話方式,但當演員感到拗口,與觀眾自然產生距離,觀眾就無法被說服。在排練上,卡霞會讓演員自己判斷,這句話或這個段落的重點是什麼,進一步轉變成自己的話語。卡霞認為,一個角色只有百分之十來自文本,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來自演員。表演能夠成為整體能量的核心,因此她力求表演的真實,這表示排練時需要付出更多努力。鄒雅荃舉例,比方卡霞曾在排戲時重複排練同個段落二十次,過程中不斷地問演員「是否誠實」?卡霞說,演員在舞台上面一旦找到某種有效方法,就會變成一種形式;然而實際上表演沒有捷徑,能做的只有紮實且踏實的訓練。

卡霞帶領演員不斷挑戰自我,同時她也不輕易放過自己。有觀眾問道,作為一個鮮少甚至完全沒有接觸過表演藝術的人,該如何閱讀劇本?小俏說,閱讀劇本的確不容易,需要非常強大的想像力。因此她會建議可以先走進劇場看戲,再回過頭找文本閱讀。鄒雅荃則是找個人一起扮演劇本中的角色對話,透過「身體性地將文本讀出來」帶領自己走進劇本所描述的世界。卡霞本身喜歡閱讀困難的書,因此鼓勵觀眾思考精讀,即便需要花費較長的時間也沒關係,將有另一番樂趣。

閱讀劇本困難,在台灣做戲也不容易。有時候會想,如此辛苦,為什麼還要做戲?此刻的台灣還需要劇場嗎?也許這是許多劇場人的疑問。鄒雅荃說,劇場是個創造真實的地方,即便現在在舞台上「追求真實」的模樣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但是當觀眾在觀看戲劇時,從隱喻裡看到自己的影子,那個當下也許會哭會笑,然而情緒被釋放,就像靈魂被洗滌一般。

因此,請容我邀請你一同走進劇場看戲,看見更真實的自己。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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