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讀《巨流河》──文學不能重建城邦,但能安慰人

文/詹宇 近日埋首伏讀《巨流河》,闔上沉甸甸的二十五萬字,書封重慶大轟炸下的漫天烽火,對照書頁最後一行「一切歸於永恆的平靜。」我參透了作者齊邦媛教授以這句做為回顧今生的結尾,誠如她九十歲時所說的:我這一生,很夠,很累,很滿意。 之前只是略略聽聞齊教授的大名,後來知道她是將台灣文學帶入國際的最重要推手…

那年,國破家亡……

文/齊邦媛 然而,我的家人卻面臨更大的生死挑戰。 從南京火車站到蕪湖軍用碼頭,母親雖有人背扶,卻已受到大折騰,在船上即開始大量出血。船行第三天,所有帶來的止血藥都止不了血崩,全家人的內衣都繼床褥用光之後墊在她身下。 船到漢口,她已昏迷。清晨,由碼頭抬到一家天主教醫院時只剩一口氣。同時抬到醫院的,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