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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瑜

劉子瑜

從碰書就睡到不讀會死的晚熟型愛書人,信仰旅行和閱讀,篤信這兩檔事能改變人的一生。喜歡觀察不同城市的閱讀環境。著有《旅行給我的12種覺醒》。

文/劉子瑜

書,藏著世界的故事,從早期的神話傳說,到後現代的科幻小說。它,本身即是解開世界內在的一把鎖。自幼人類就擁有與生俱來的想像力,藉由閱讀經驗的展開,指引著人格正值形塑期的青少年在即使沒有玩伴的房間裡,開始對人間有更深理解,從文字中換另一種角色生活,聽見不同的聲音,看見一個全新的世界。

兩種截然不同的少男少女

青少年文學在日本命名更精準一些,稱之為「少年少女文學」。曾擔任日本前外務省的主任分析官,現為職業作家並被大眾號稱為「知識怪物」的佐藤優,將少年少女文學分成兩類:一種是原本寫給大人看的文學作品,因轉換成適合青少年的語言,會有將內容簡單化,略過部分細節的現象。在他的閱讀經驗中,少年少女版《罪與罰》裡的索菲亞並非以賣淫為生,而是在餐廳工作。「為什麼會那麼討厭做服務生的工作?明明很認真地工作,卻被評論譴責呢?」這種轉換過程因缺乏完整詮釋而扭曲本質,無法傳遞原著的精神,容易造成讀者的疑惑不解。

另一種是真正以少年少女為讀者對象設定的作品,如川端康成的少年小說《班長的偵探》、筒井康隆 1967 年創作的短篇科幻小說《穿越時空的少女》,儘管超越世代反覆閱讀,仍能傳達很強的生命力,並持續不斷被改編成動畫、電影、電視劇。因此,千萬別小覷少年少女文學的力量。

本文所談論的即屬於後者。若追溯少年少女文學的源頭,要回到十九世紀英國資本主義開始發展的社會。當時男主外職場工作,女主內家庭支持,新的家庭型態開始建立。中產階級對孩子的教育關心,開始僱用乳母或家庭教師,實際上親子時間大幅縮減,孩子在房子裡獨自度過的時間變長。《風吹來的瑪麗‧包萍》、《湯姆的午夜花園》、《彼得潘》都少不了出現童房的場面,「床」和「窗」也成為少年少女文學的一個重要象徵,這些作品往往也反映當時對孩子某種層面的教育觀。

少男少女,不見得如此二分

西蒙‧德‧波伏娃有句經典名言:「女人不是天生命定的,而是後天塑造出來的。」在歐美的少年少女文學作品中,故事內容與性別的界定很明顯。以男孩為主角的故事如《三劍客》、《魯賓遜漂流記》、《湯姆歷險記》等,大多是冒險犯難的奮鬥題材,潛移默化地灌輸男孩子關於勇氣的概念;反之,女孩為主角多半投射出《阿爾卑斯山少女海蒂》、《小婦人》的純情和善良,關於她們如何吃苦耐勞地挑戰命運的半自傳故事。若是男孩看女孩的書,有人只敢偷偷閱讀,以免被嘲笑軟弱,而女孩若憧憬像男孩出走冒險,有些家長可能會擔心她們變成淘氣的野丫頭,少了淑女氣質。

相較之下,日本的少年少女文學作品,題材與性別的界定卻沒有如此明顯,反而顯得曖昧。夏目溯石的長篇小說《少爺》,被列為日本少年少女必讀書物之一。主人公那股天真純真、莽撞率直的傻氣,和一般英勇機智的男子氣概南轅北轍,故事的結局也並非典型英雄式的勝利情節,反而是壓抑落魄的收場,但卻不讓人感到意氣消沈;伊藤左千夫《野菊之墓》則是描寫情竇初開的政夫,和大自己兩歲的表姐民子,兩個人漸漸產生情愫,初嘗戀愛滋味的純愛故事,文字裡彌漫感傷淒涼的優柔。這或許和日本的傳統社會文化,男孩子外出遊藝,女孩子則幽居在家的生活形態有關,因以女孩為主要讀者,所以沒有男女性別題材分野的區別。

若突破東西方少年少女文學在性別上的框架,經典故事中有一些共同的元素:可以有一起冒險的動物、神秘的魔法、腹心的友情,或者羅曼蒂克的戀情,但最不需要的就是金錢。這正是文學的力量,也是再讀少年少女文學作品的最大樂趣,提醒成人後的我們不要失去了想像力,在人生迷路時,從閱讀中回到那一個深遠又甘美的世界,再次遙望那一個期待趕快長大的自己。

資料來源:

CREA雜誌 2月號/2016─大人的少年少女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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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湯姆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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