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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 Bleu & Book

青鳥 Bleu & Book

書與青鳥,在複雜紛亂的塵世中,從書本的青鳥進入靈魂獨處的世界,思考書跟現實的連結、人和作者的知識脈絡並深入自我,從中譜成一幅澄澈靈魂的意象。書店原始建築的三角形窗,傳遞一個人無法獨自生存的,需與大自然孕育共生,青鳥能穿越其中並互補於不同層次裡,在面臨世俗環境中始終堅守信仰。讓閱讀重新定義自己的靈魂,讓書店因獨立而自由。

文/柯鈞彧;校對/彤雅立

旅德歸來、《我戴著黃星星》的譯者彤雅立,在分享會開始之初,先談起當代德國現況:「今天德國已經完全成為一個移民國家,每五個人當中就有一人擁有移民背景。」希特勒時代的景象似乎完全無法想像,那麼,1930年代究竟是什麼樣子呢?在1933年希特勒掌權之前,德國正處於威瑪共和時代的黃金時期,那是德國第一個民主共和時代,文化多姿多采,許多猶太人也在各行各業有著相當不錯的成績,特別在娛樂產業,許多的詞曲創作者都是猶太人,幾首流傳到今天的德語老歌,其實都出自猶太人之手。

彤雅立與我們分享了一些音樂與影像片段,藉由這些影像紀錄告訴我們1933年前後的音樂,以及當時的柏林樣貌。由於二次大戰末期,柏林這座城市被炸成廢墟,因此這些影像顯得格外珍貴。她說:「我們今天如果去柏林旅遊,看到的是一個在廢墟中重新建立的城市。」1930年代的柏林街景已不復見。

變動的1930年代

她以當時的人文藝術作為例子,帶大家看見時代的轉變,例如德國著名的包浩斯藝術學派,他們當中的藝術家在威瑪共和時期創辦的生活風格雜誌,但由於納粹掌權,迫使藝術家紛紛移民他國,整個雜誌的風格於是慢慢偏向法西斯美學,從而在政權更替當中走過了整個1930年代。而促使全民民粹化的通貨膨脹與經濟蕭條,也是讓民眾投票給希特勒的重要原因。1933年是德語知識份子與文化圈大換血的時期,猶太人必須流亡他鄉,政治異見者也紛紛離開。猶太人如愛因斯坦、佛洛伊德、班雅明、阿多諾等,非猶太人如影星瑪琳.黛德麗(Marlene Dietrich)、導演弗列茲.朗、劇作家布萊希特等,當我們將這些被迫移居他方的重要人物一字排開,那是一個時代的人物群像,也是德國莫大的損失。

納粹時期的文化藝術則是透過黨國的力量控制一切。左翼思想全面禁止,頹廢與描述社會現實的藝術被壓制,同時鼓吹健康的新寫實創作與大量的娛樂愛情片,因此就像《我戴著黃星星》書中的一段,英兒.杜肯偷偷出去看電影,發現外面一片歌舞昇平,娛樂電影在銀幕上閃現。這就是納粹藉此控制人民思想的方式。而集中營的現實,卻如電影《謊言迷宮》與《大審判家》中的描述那樣,直到1960年代才經由一次次的審判而被調查出來。

【評書青鳥】透過《我戴著黃星星》,穿越到1930年德國時光旅行

Photo Credit: 青鳥書店

反閃族主義

說到德國反閃族主義,它其實是中世紀以來擴及全歐的種族歧視,到了納粹時代則變本加厲,化為實際的法律,讓歧視合法化,例如配戴黃星星、要求猶太人加上中間名,男性一律用「以色列」,女性一律用「莎拉」,在猶太人的身份證件上印上一個大大的J字。許多猶太人在1930年代紛紛逃難,上海其實是一個重要的逃難地。那裡有座「上海難民紀念館」,所在地周邊便是著名的猶太區。民國時期在德語國家也有領事館,幾位當時的外交官,便成為發給猶太人簽證的「沉默英雄」。

現今的柏林

最後,現今的柏林地景透過一張張的照片呈現出來。包括《我戴著黃星星》書中提到的「奧圖.懷特盲人工坊博物館」,許多猶太盲人曾經在此被掩護。「沉默英雄紀念館」則是經過英兒.杜肯的奔走而成立,裡面有許多德國人甘冒生命危險拯救猶太人的事蹟。而其中一張照片,則是鑲嵌在地面上的小銅磚,分別刻著受難者的名字、生卒日期與被帶走的日期。它叫做「絆腳石」,是一位德國藝術家在1990年代發起的計畫,小銅磚鑲嵌在罹難猶太人生前住所的大門前,用以紀念他們,同時也讓路過的行人知道,歷史不能忘記。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正視歷史,才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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