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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

愛麗絲,沒有掉進仙境的那位,a.k.a雷文克勞榮譽校友,文字就是魔法。

文/愛麗絲

2020年第八屆版權營,更名為國際出版暨版權經紀專業論壇,雖逢疫情無法邀集世界各地的出版人齊聚一堂,改採錄影形式,橫跨各大洲的版權代理、編輯、書探等出版人,仍能「從文字出發,朝世界邁進」,彼此交流。除了作為打造出版業「台流」的參考,也分享彼此在疫情之下觀察到的書市轉變。

「打造台流不是單打獨鬥,而是打群架。創作者很重要,生力軍也很重要,我希望能打造一個Hub。今天就是台流軍隊的開始,我們要一起出發,」文策院院長胡晴舫在行程空擋,連後背包都來不及放下,便迅速拿起麥克風上台,鼓勵在場所有出版人,也希望文策院能扶持、孵化,讓「台流」能走向世界。

而台灣文學外譯,便是「台流」向外走的第一步。

「文學翻譯並不全是浪漫的,它其實也是一種文化戰略,背後甚至有許多負責的政經因素,」臺大翻譯碩士學程與臺文所兼任助理教授陳榮彬說道,在講座短暫的四十分鐘裡,帶我們遁入台灣文學外譯一路走來的歷史長廊中。

前身為林語堂、胡適、徐志摩、蔡元培等人於1930年發起成立的國際筆會中國分會。1958年在台灣復會。

早在1924年,林語堂、胡適、徐志摩、蔡元培等人便成立中華民國筆會,作為作家們文藝、友誼的橋樑,國民政府遷台後,該組織於1959年復會,譯介國內作品。1950、1960年代,美國新聞處贊助翻譯,陳紀瀅的反共小說《荻村傳》由張愛玲翻譯為英文《Fool in the Reeds》,於1959年出版,被視為台灣文學走向世界的起點。

到了1970、1980年代,美國印第安納大學(Indiana University)出版《Chinese Literature in Translation》叢書,包括蕭紅的《生死場》(The Field of Life and Death and Tales)、《呼蘭河》(Hulan River),曹雪芹的《紅樓夢》(The Sory of the Stone) 、黃春明的《短篇故事集》(The Drowniing of an Olds Cat, and Other Stories)、湯顯祖的《牡丹亭》(The Peony Pavillion)及白先勇的《臺北人》(Wandering in the Garden, Waking from a Dream)皆在此時期出版問世。

「大家有沒有注意到,《臺北人》的英文其實是翻譯成《Wandering in the Garden, Waking from a Dream》,也就是遊園驚夢?」陳榮彬解釋,既是歸類於《Chinese Literature in Translation》叢書,雖屬台灣文學,卻仍須顧及「Chinese」的大框架,而台灣文學被歸進此中國作品,也象徵著微妙的話語權轉變。

「白先勇那時候應該很後悔,寫《臺北人》的時候用了很多難翻譯的字,」陳榮彬開玩笑地舉例,被譯為「fashionable young boy」的「五陵年少」,就是極難翻譯的詞彙之一。

1996年,由杜國清、羅德仁編輯、John Balcom、Howard Goldblatt等人翻譯,創立《台灣文學英譯叢刊》(Taiwan Literature English Translation Series),依每期設定主題統整、編譯台灣文學,前期主題多為類型如《台灣原住民文學》(Aboriginal Literature in Taiwan)、《台灣民間文學》(Taiwanese Folk Literarure)等,後期逐漸以作家為主體,如《呂赫若專輯》(Special Issue on Lu Ho-jo)、《白先勇專輯》(Special Issue on Pai Hsien-yung)等。

1998年起,齊邦媛與王德威合編《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from China》,邀集翻譯陸續出版《玫瑰玫瑰我愛你》(Rose, Rose, I Love You)、《千江有水千江月》(A Thousand Moons on a Thousand Rivers)、《野孩子》(Wild Kids: Two Novels About Growing Up)、《亞細亞的孤兒》(Orphan of Asia)等經典作品。此系列中,收錄較多於台灣屬邊緣位置的小說,在書名翻譯的考量上,較常選用神似國外著作的命名,譬如平路著作,講述宋慶齡與孫中山故事的《行道天涯》便被翻譯為《Love&Revolution》,而張貴興的《我思念的長眠中的南國公主》則譯為《My South Seas Sleeping Beauty》。

台灣文學外譯一路走來,是從字裡行間梳理而成的文化輸出,台語、俚俗語的轉化、讀者對時空背景的理解等,都須納入考量,譬如張大春《野孩子》中一句「突然笑起來,說:『猴死囝仔不知死活!』」被譯為「He then suddenly laughed and said in Taiwanese, : “Kid, you really don’t know how things work around here, do you?”」「或者直譯為monkey boy,我想也是可以的,」陳榮彬說道。

「你們知道譯者什麼時候會被注意到嗎?通常是翻錯的時候,」陳榮彬笑稱,經常被讀者忽略的譯者,卻是讓語言不再成為隔閡的關鍵推手,而文學外譯,也是翻譯、版權代理、編輯、行銷共同努力的成果,那些字斟句酌的心血,讓台灣文學得以跨越時空,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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