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栢青 夏天的某一日,巨大外星人母船漂浮大氣層之上,持續朝地球傳送電波。那訊號持續而緩慢,訊息如此明確,像青春期睜眼躺在床上的黎明,窗外是高樓群邊緣慢慢亮起的光,再怎樣翻身,你知道再睡下去也是要起來的。一切終將到來。 地球要毀滅了。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張愛玲的愛憎清單 真希望她像我們填高中紀念冊一樣也就罷了,血型寫畸形、星座填博愛座,生日到身高三圍都寫你猜,留的那一句話總是隨緣或是勿忘我,那樣的問答寫得多詳細,終究是空白的。但就是這個空白,才是滿的,很多年後重看,什麼都記不得,資料都是假的,可心裡多滿,多滿足,嘴會笑的,知道那就是青春。只有那時候,滿口胡說八道才是正道。黑白來,最繽紛。但她到底是張愛玲。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嚴格說來,那間旅館裡並沒有貓。或者該說,那間旅館裡,並沒有活著的貓。可它又的確是貓的旅館。 旅館位在菲律賓的中國城裡,他們說,我幫你訂了老街上最好的旅館。入住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們也沒說謊,可我就是覺得被騙了。原來那是老街上唯一一間旅館。沒有別間旅館可以比了,所以它也只能是老街上最好的了。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站在櫥窗前我便覺得安心。 電影《第凡內早餐》開始,永遠的赫本站在第凡內櫥窗前,小鹿一樣纖長的脖頸上有大顆粒項鍊倒影。之後的故事會隨著第五大道上增多的車流逐漸加速,可櫥窗前這一幕就是電影的一切,那倒影比什麼都真,女孩意志的硬度超過鑽石,存在薄不過玻璃,從櫥窗鏡面到陳列物不過三十公分的距離便足以展示宇宙間所有可能,而一切終究都不可能。完整文章
文/龐文真 五月中旬與作家伊格言、張耀升、陳栢青到馬新推廣閱讀及其各自著作。我們的第一站是馬來西亞加影(Kajang)的華文學校新紀元學院。學生們在作家講演時,反應相當活潑,也有犀利提問。講演結束,中文系教授拉我一旁聊天,感嘆馬來華文閱讀式微,買華文書不容易且不便宜,同時還質問,為何要讀台灣華文? 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穿白鞋的時候,小心翼翼,一點不留神,一點點髒,很顯眼,很在意。 穿白鞋的時候,特別慎重,縱天寬地闊,世界也不過一只鞋面大,那時對髒污敏感,豈止地上水窪、台階下污泥,連踢機車固定架時都很留心,提醒自己別碰觸到鞋面了,於是貓一樣弓足,炸彈投落那樣尋找落點,好不容易撐起機車,其實是動用全部的身體,像舉起一整個自己。完整文章
還沒有前去的時候,台北是科幻片,烏托邦,潮科技,空中搞不好有圓管和列車穿行,人走路的樣子都快一點,漂亮一點,一千種可能,還沒到的就是未來。 真的住在裡頭的時候,台北是恐怖片。背景音是拉高的弦樂把精神磨到最尖,越不想怎樣越會怎樣,生活是惡作劇,一個停車位都能搞死你,日子少了轉圜,卻總能在轉頭的一刻被驚嚇。一萬種折磨,還沒開始就已經打算過去。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