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繁齊 當時不知為何,在他身旁總是像面失能的鐘,反覆又謹慎地詢問他時間,吃完一頓飯問、下車問、太陽下山的時候問、人潮突然多起來的時候問。那可能是一種由不安所衍生出的本能,想要藉由不斷確認時間,來確定我們的狀態是否如一。 完整文章
文/陳繁齊 那一年暑假你和家人到了墾丁。墾丁,之於你們的年紀是個只和畢業旅行有關的地名。其實第一天剛到的時候,天氣並不理想,時間也晚了,你仍然向家人提議:既然都來了,就該把握時間去海邊走走一出飯店過了馬路,走下無數石階與木棧道,小碎步越過泛著五光十色的沙灘酒吧,你逕自往漆黑的海浪走去。你將手機撥通了。 「喂。」是她的聲音,有些乾澀與顫抖的聲線。 「我在墾丁了。」 完整文章
文/陳繁齊 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雨下了又停、又下,像偏執的小孩間歇地發脾氣,屢勸不聽地打翻整缸的水。 我不知道該點熱的還是冰的飲料,大概就如同我無法確定下雨是不是好事。濕漉漉的柏油路面很漂亮,車燈打在地上像碎掉的玻璃瓶,我懷疑那是不是只原本裝著信的玻璃瓶,只是信已經漂走了。 完整文章
文/陳繁齊 大學畢業後,仍很常回母校的圖書館坐著。對於我這種非外宿的人來說,圖書館幾近擔任庇護所般的角色,除了時常和大學友人對坐、拚趕作業與論文之外,它也是獨自熬過空堂的後盾。又有多少個零碎的夜晚只想要躲藏片刻,就窩在裡頭一直到閉館,直到頭頂上的喇叭播送音樂,聽久了,像是不停嘮叨、手指用著同樣頻率點觸肩膀的長輩,直到我起身前不會干休地督促:回家吧,總要回家的。 完整文章
文/陳繁齊 約好一個 彼此都想去的地方 請在人潮散去後 記得前來 我會從抵達以後 就注視著你 自天明起 就不曾日落 採納你的故事 把生活的位子 分你一點 如果你來的時候 雙腳已不再朝仰 我們就在此 和歲月一同駐足 如果來的時候 已經有些難過在生命中無法拋棄 就交付給我,連同雨水 一併收起,一併打溼我 直到我們都不會受寒而感冒 我會等你 等流浪變成白髮 再擇一場我們的風和日麗 一起去染黑 完整文章
文/陳繁齊 也許你該知道 我可能不夠細心 總是沒和雨天約定好 摟你的日子 因此常用浸溼的外套 擋些我的尷尬 你也該知道 我其實也不夠溫柔 詩是我長長的小徑 有時候繞了一圈只是因為想當一個 等你回頭的人 你要知道 我也不夠強壯 撐不住坍下來的天 只好抱起你一起逃亡 好險我還善於奔跑 我希望你知道 我的記性很差勁 所以關於你的好 我每天都會 重讀一遍 我想要你知道 我是個悲傷的人 完整文章
文/陳繁齊 該怎麼告訴你我這裡下起了雨 下起一場看不清楚雨勢的雨 我傳了訊息、錄下雨夜 把你送的鞋盒浸濕 寫信,寫下我倚臥在窗櫺 漸漸發霉 我還是想送你雨水 即使你仍然聽不出 一行行落下的 滿滿濺起的思念 其實那晚我還醒著 不知道怎麼和你說 絮語被雨裡的屋簷霸佔 越來越自私的夜裡 聽不到誰的話 然後你就這麼睡去 最後一次閉上眼翻身 把我遠遠拋至 床的另一端,遙遠的 我的溫度再也走不過去 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