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白之衡、何宛芳

至今筆耕 50 年、已高齡 85 歲,創造了《地海傳說》的科幻奇幻小說作家,勒瑰恩(Ursula K. Le Guin),剛在一年一度的美國國家圖書獎(American National Book Award)盛會中,從尼爾.蓋曼(Neil Gaiman)手中接下傑出貢獻獎。在獲獎演說中,她態度溫和卻措辭強硬地重砲轟擊了目前「向錢看齊」的美國書市氛圍,並強調自由書寫的重要,而這一切當然也跟亞馬遜(Amazon)近半年來與出版商 Hachette 鬧出的風風雨雨,脫不了關係!

演講中,她如此說道:

「現在,我們需要能夠分辨『製造市場商品』與『藝術創作』的作者。那些迎合市場銷售策略以取得利潤、廣告極大化的書寫,與書籍的出版、著作並不相同。然而,我卻看到銷售部門控制了編輯……我們也剛剛目睹了投機商嘗試處罰了不聽話的出版商,而這些指令也同時威脅了作家們。同時,我也看到我們期中許多人,包括參與書寫與製作的人竟也接受了這樣的事情,讓商品的投機商,用販賣體香劑的方式,銷售我們的作品,告訴我們要出版什麼、要寫什麼。」

話鋒一轉,勒瑰恩也強調,文字與書寫是人類社會不可或缺的力量:

「書籍並不單純只是商品而已。獲利動機常常與藝術目的相衝突,我們生活在資本主義中,我們似乎也逃不開它的掌握力量,然而,就與神聖的帝王一樣,任何人類的力量都可以被人們自己挑戰或改變,這些抵抗與改變往往存在於藝術之中,更多時候,是存在於我們的藝術型態,也就是『文字』之中。
……
我們這些生活在寫作與出版的人,在這個(產出的)過程中,期望也應該得到合理的報酬,但是這美麗獎項的聲譽,並非來自獲利,而是來自『自由』!」

亞馬遜與出版商 Hachette 之間的恩怨雖然已在日前暫時落幕,但過程中亞馬遜以延遲出貨及取消促銷,來威脅 Hachette 就範簽約的行為,也激起了書市正反兩方的激烈爭論。

勒瑰恩不但在 2014 年夏天參與了重量級文學經紀人安德魯.懷利(Andrew Wylie)發動的作家連署行動:「作家團結」(Author United),日前《紐約時報》也報導,勒瑰恩在一次電子郵件採訪中,說出如下重話:

「我要談的是審查機制(censorship),它會讓一本書的出版或取得變得困難重重,甚至能夠讓一位作家從此消失。政府會基於道德或政治目的而操作審查機制,不管手法正不正當。而亞馬遜透過審查機制,則可以控制整個市場,決定出版商要出版什麼,作家要寫什麼,讀者能買到什麼。這可不只是不正當的問題,這根本教人忍無可忍。」

在另一則刊登於網路媒體Salon.com的訪談中,她進一步延伸她的說法,指出法人所有權以及大型出版商的商業操作,一直以來都在往錯誤的方向走去。她說:「市場的獨裁與審查制度,與政府的獨裁和審查制度一樣危險,對任何一種藝術形式都是傷害。」

一直以來,勒瑰恩都支持讓出版更具自由度,並讓作者在發行一本書的過程中盡可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她參與創辦的電子書網站Book View Café,將自己定位成「合作出版社」(cooperative publisher),邀集各領域的專業作家與出版人,自己執行編輯、審稿、封面設計、網站維護等,高度仰賴成員的合作與自我參與。而在這個機制之下,定價的95%都歸作者,遠高於任何一家網路書商。

她認為Book View Café的存在,將出版界的一大塊空白給填補起來了。

但儘管勒瑰恩重口批判,但她並未就此將亞馬遜列入拒絕往來戶。今年十月,她以「地海」的世界觀為背景設定發表的短篇《The Daughter of Odren》,以一冊 1.99 美元的電子書單行本規格,在亞馬遜上販售。

圖片截自獲獎演講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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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1. Ursula Le Guin cries freedom as she is honoured for contribution to lit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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