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凡強的人我生活】拜訪戰鬥民族別忘了帶……
記得 2013 年盛夏,我在聖彼得堡採訪。攝影記者想拍攝俄國人家庭的畫面,於是我就只好請在臺灣工作的俄國好朋友瑪莎央請她母親權充模特兒。當時行色匆匆的我,出了地鐵站才發現忘了買花,還好賣勿忘草的奶奶團隊們總是在地鐵門外佇立著,我特別買了好幾束,以表敬意。沒想到天氣過於炎熱,等到我們見面花兒已經垂頭喪氣了,當我致歉時,瑪莎的媽媽卻還是對著花兒讚譽有加,而我感覺這並非只是做做表面文章。也許簡單的勿忘草,就能直探俄國靈魂對美與生命力的核心,以及花束背後的禮輕情意重,意義其實很深邃。
突然想到一首被譽為俄國詩壇太陽的普希金也寫過一首詩叫〈一朵小花〉:
我看見一朵被遺忘在書本裡的小花,
它早已乾枯,失掉芳香;
就在這時,我的心靈充滿奇怪的幻想:它開在哪兒?什麼時候?哪一個春天?
它開了多久?被誰摘下?
陌生人還是熟識者的手?
為什麼被放到這兒來?為了紀念溫存的相會?
或者是為了命中註定的離別之情?
還是為了紀念孤獨的漫步、在田野的僻靜處,
在森林之蔭,草原上的陽光?她還活著嗎?他還陪著她嗎?
他們現在棲身的一角又在哪兒?
或者他們也都早已枯萎,
就正像這朵無人知的小花?
年復一年,俄國人依然愛花,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但是想必曾經收到的朵朵花兒,都轉變成心花仍然綻放在他們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