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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輕人⋯⋯」、「咱台灣人要⋯⋯」、「中國人不容⋯⋯」⋯⋯。我不喜歡「全稱」用詞,甚至感到厭惡,並不僅僅是它在語意上的不精準,更在於它的不道德與邪惡性。

「全稱」用詞幾乎是一種語言的本能傾向,因為對腦神經而言,它簡單、流暢、節能。以致於,「全稱」用詞往往也是反智的,它抹平了事理的複雜脈絡、模糊了個別人物鮮活的面貌;它壓制思考、激化情緒。

無論有意或無意,「全稱」用詞能立即劃分你我,更能讓說寫者迅速站上道德的高地,貶抑對手。這正是其不道德與邪惡性的本質,它分化閱聽者,激化偏狹之心,不論你被劃分到哪一邊。

徐重仁一句「現在的年輕人⋯⋯」,激起風波,人們立即劃分陣營,自動歸隊,炮火互射,就作了一次極好的演示。但這是一次極溫和的演示,因為我相信,徐重仁的話無論說得多麼隨意,他都是誠心說出了他心底所相信的事。

在他的話裡,我們多少聽到自己內心相似的聲音;在他的身上,我們多少看到自己不堪的身影。人人皆有偏見,無論在世代,或種族、政治、經濟、性別上的認知,我們畢竟都只是社會文化的產物而已。這是我們必須自覺的。

我們真正該提防的,是那些刻意的、操弄的、職業的「全稱」使用者──政客及其同路人。「美國必須再度偉大」、「中國人的尊嚴不容踐踏」、「台灣人⋯⋯」,「全稱」用詞在政治上無往不利的藥效,讓陰謀家食髓知味,一再泡製。於是,歷史上,「全稱」用詞也鋪就了無數條通往地獄之路。

如果我們還學不會對「多元」保持敬意,對「不確定」持有耐心,甚至對「矛盾」心懷包容,那另一條通往災難之路恐怕也不遠了。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那些愛開地圖炮的人:

  1. 史蒂芬金聯合600位作家發出怒吼:「堅決反對唐納.川普參選美國總統!」
  2. 他們從不認為自己歧視,只會覺得自己充滿愛與正義
  3. 你眼中的道德,不一定等於我的:道德魔人百百種,原來都是價值觀先行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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