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e never comes easy. (改變從不簡單。)

《使女的故事》第四季影集預告日前釋出,女主角瓊(June)這麼說著,身著紅袍、傷痕累累的她,似乎將在新一季顛覆基列國。
加拿大作家瑪格麗特.愛特伍1985年出版的 《使女的故事》,描述在神權與極權國家基列國控制下,多數女性地位低落、社會階層嚴謹、人民言行受到監控。而因環境被破壞殆盡,生兒育女變得困難,少數有生育力的女性被指派為使女,替社會地位高的男性提供「服務」,淪為權貴階級的生育工具。書中許多場景怵目驚心,儘管基列國並非實際存在,靈感發想卻奠基於事實,或許這正是令人價值觀受到衝擊、引發爭議的原因之一。

日前美國圖書館協會(The 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公布2020年十大最受爭議書籍清單,許多同性戀、變性者相關主題書籍、JK羅琳暢銷全球的魔法經典《哈利波特》系列皆榜上有名,而《使女的故事》因「粗俗與性意味(vulgarity and sexual overtones)」名列其中。但作者愛特伍本人對此樂觀其成「如果你是位作家,而大家都喜歡你,那你可能做錯了什麼,或是你根本不存在。」在寄給美聯社的一封電子郵件中,愛特伍這樣寫著,「我很幸運生在民主時代,所以我不必坐牢,也不會被扔出飛機。」

《使女的故事》裡身著紅袍的使女們,用生命演繹一場血淋淋的悲劇,控訴基列國社會對女權的壓迫。日前出版的續集《證詞》,據愛特伍其所言,更反映我們身處的現實,「我們就生活在反烏托邦時代,這不只與女權議題相關,更因為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事情不對勁。」

一如愛特伍所言,當代反烏托邦女性主義經典作品《使女的故事》與續集《證詞》,越來越像反映現實的弔詭預言,使女們紅袍、白帽的穿著亦深具象徵意義。北愛爾蘭貝爾斯法特(Belfast)、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Buenos Aires) 針對禁墮胎令的抗議中,抗爭者皆身著此服裝,控訴法令對女性自主權的漠視。作者愛特伍也曾於2018年,在Twitter發文並直接標註阿根廷時任副總統凱碧瑞拉.米凱蒂(Gabriela Michetti)喊話:「請不要忽視每年因非法墮胎所造成的傷亡!請給予阿根廷婦女自由選擇的權利!」

然而,紅袍白帽,卻也極端諷刺地,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場合。

由極右翼激進團體主導、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支持者,發起抗議反對因武漢肺炎而執行的隔離政策;在反隔離抗議中,有人身著使女服裝,部分右派份子甚至手持標語「我的身體,我作主(my body, my choice)」,認為國家不可剝奪人身自由。然而,這正是與保守右派對立、反禁墮胎(Pro-choice)者使用的標語。這群保守極右派或許沒意識到他們身著使女服裝的矛盾所在,也並未理解,不遵守隔離限制、群聚抗議,導致疫情加劇,怎麼能說自己是站在反墮胎、擁護生命權(Pro-life)的一方呢?

但事實上,反墮胎始終不與擁護生命權劃上等號,而僅是加諸女性身上的不合理限制。反墮胎支持者打著道德之名的偽善,在疫情期間更顯得矛盾。德州副州長帕特里克(Dan Patrick)日前呼籲應解除隔離,並認為「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事」,而他也在福斯新聞(Fox News)訪談更脫口而出,認為「有許多長者想必願意犧牲生命,換取後代的繁榮經濟」,他似乎看不清該主張,與他過往極力倡議反墮胎、「尊重胎兒權利」間的背道而馳。

This war isn’t going to win itself.(這不是場不戰自勝的戰爭。)
We’re just getting started.(我們才正要開始。)

《使女的故事》改編影集裡,似乎只有女性團結一心、浴血奮戰後才能達成女主角瓊所言,一個對女性更友善、理想的未來,一如現實,女性自主總需披荊斬棘,從未輕鬆。

資料來源:

  1. When is The Handmaid’s Tale season 4’s release date? Cast, trailer and latest news
  2. Trump-supporting protesters are wearing handmaid’s outfits – do they not see the irony?
  3. Some of the Signs Held By Protesters Calling for End to Coronavirus Lockdown Raise Eyebrows: ‘I Need a Haircut’
  4. Texas’ COVID-19 Response: Ban Abortion, Kill Grandma
  5. The rightwing groups behind wave of protests against Covid-19 restrictions
  6. Activists take ‘abortion pills’ during pro-choice rally in Belfast
  7. Margaret Atwood’s The Handmaid’s Tale among most challenged books in U.S. in 2019
  8. Argentina holds historic abortion vote as 1m women rally to demand change

重回基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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