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版權輸出團體戰,向宇宙下訂單!——2022 年法蘭克福書展分享會側記
Photo Credit:光磊國際版權提供

台灣版權輸出團體戰,向宇宙下訂單!——2022 年法蘭克福書展分享會側記

文/愛麗絲

後疫情時代,2022 年法蘭克福書展於 10 月 19 日至 23 日舉行,光磊國際版權創辦人譚光磊邀集幾位赴德參展的台灣版權人線上相會,向出版人分享此次法蘭克福書展的體驗。

今年是疫情後法蘭克福書展二度實體開展,相較去年場館冷清、書展旁的五星級酒店價格難得低廉,今年規模約恢復疫情前七成,根據官方統計,參展專業人士來自超過一百個國家、達九萬三千位,一般參展人數則近九萬。但亞洲面孔仍為數不多,「少了全中國來的人,」譚光磊細數日韓參展單位多為版權代理,台灣自費前往的出版社也不多,讓這次的法蘭克福經驗前所未有,成為台灣「版權輸出的團體戰」。

此次台灣館位於六館一樓,交通樞紐的絕佳位置捕捉不少過路人目光。館位設計以「理髮廳」為主軸,結合理容鏡、白藍綠相間的磁磚圖樣,讓不少國際出版人為之驚艷。台灣館與相關專館更有文策院 Books from Taiwan 版權總監劉孟穎等版權人常駐,推廣台灣好書——白沙版權創辦人白佳卉擔任台灣館文學與非文學駐館版權、簡單出版執行副總經理蘇欣擔任台灣館童書駐館版權、慢工文化總編輯黃珮珊則擔任台灣館漫畫駐館版權。「台灣滿熱門的,」白佳卉首次擔任台灣館駐館版權人,發現世界對台灣的關注逐漸上升,出色的館位設計、精美的書籍裝幀也獲得許多出版人大力讚美。

「聽起來,我就是做了像變態會做的事,」

面對面的對談、互動,是線上形式無法取代的,即便我們迫於疫情,早習慣大量線上會議與協作,人與人之間的溫度,仍是現場限定。版權經紀人謝孟容於 2018 年加入光磊國際版權,主要負責韓國市場引進輸出、繁簡中文授權業務、與推動亞洲書至歐美等地海外授權,開了兩年線上會議後,終有機會親身造訪法蘭克福書展。「線上會議大多是輪流、單向輸出,但當我們在現場坐下來,是你一句我一句,更容易閒話家常,加上表情、肢體,都幫助我們更了解眼前的編輯與書探。」

謝孟容笑稱,自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第一次體驗開展前在飯店大廳舉行的會前會、版權中心的馬拉松式會議,彼此間資訊快速流通與交換、建立情誼,也藉由「我聽說你們有一本書⋯⋯」的口耳相傳,打下日後版權輸出的基礎。首次前往書展,謝孟容做足準備,「聽起來,我就是做了像變態會做的事,」以近乎肉搜的方式,讀遍所有開會對象的學經歷、近幾年買過哪些書的版權,更貼上照片幫助臉盲的自己辨識來者何人。

「其實外國編輯對自己想要的方向非常明確,每場會議 30 分鐘,不可能把所有書籍一股腦講完,實際上只能照對方的偏好,推薦一到兩本書,」謝孟容另透露一個讓外國編輯迅速掌握書籍內容的小秘訣,是以世界各地的流行元素和說書內容做連結,「譬如用國外當紅影集比擬,讓編輯能用自己熟悉的事物想像、掌握書籍重點與氛圍,也更容易產生共鳴。」雖說書籍出版有流行趨勢,但謝孟容認為,流行是循環,若能專注做好手上的書、挖掘好書,儘管不屬於熱門類型,夠特別的設定與主角仍然能讓人眼睛為之一亮。

下單前的臨門一腳

慢工文化總編輯黃珮珊過往多跑安古蘭、泰國等以漫畫為主的書展,這回也是初次體驗法蘭克福書展,除了駐館,特地撥出一天半的空閒逛展,感受全球出版的狀況與氣氛,也觀察他國如何佈展。譬如,黃佩珊發現部分法國出版社對漫畫清楚細分,兒童、青少年、成人漫畫單獨成類,也以漫畫主題如偵探、奇幻、少女等各自區分,圖像小說(Graphic Novel)自成一類,對在茫茫書海裡找到索引幫助極大。

「整體來說除了 Manga 持續爆紅,漫畫沒有什麼統一的趨勢,每間出版社要的都很不一樣,」黃佩珊指出,Manga 的熱銷對台灣相當有利,許多國外出版社並不執著一定得是來自日本的 Manga,而是風格類似的都值得一試。「日本出版社要求繁雜,國外的小型出版社可能難以斡旋、應對,他們就會是台漫的潛在客戶。」

黃佩珊笑稱此次台灣漫畫館被「發配邊疆」至三館,但雖少了如台灣館的絕佳地理位置,卻擁有相對安靜、適合細細賞書的角落,加上空間寬敞,六十多本漫畫一字排開,視覺效果奇佳。

但一人駐館,自然不可能對所有漫畫都瞭若指掌。

展前準備時,黃佩珊曾廣發信件給台灣出版社,希望能由漫畫編輯報品,快速讓她了解每本漫畫的特色與賣點,「這很有趣,我和編輯間交換許多資訊,我能告訴他們國外漫畫想找的、他們則從說服通路轉成說服我這本漫畫吸引人的地方。」雖然僅寥寥幾間出版社給予黃佩珊正面回應,卻讓她發現這種情報搜集對推廣版權輸出非常有幫助。

「漫畫是沒有語言隔閡的,是現場翻閱就能大略知道劇情走向的書類,很多時候讓國外出版社決定下單的,都是最後那臨門一腳,」而這臨門一腳,靠的正是在扉頁之外的小故事,「那些看似不相關的東西結合成動聽故事,效果是會加乘的。」

黃佩珊透露,大塊文化的《T子%%走》、留守番工作室的《DAY OFF》人氣都很不錯,慢工出版裝幀精美的圖像小說也相當吸睛。2021 年底,慢工出版的圖像小說《來自清水的孩子》描繪政治受難者蔡焜霖的生命故事,共發行四冊,而全系列已售出阿拉伯文、英文、日文、德文、法文、韓文六國海外版權。

「十年前我們就知道,要做 Graphic Novel 一定要有一套傳記,能呈現台灣的獨特性、講述台灣歷史,」黃佩珊以知名系列《茉莉人生》(Persepolis)為例,要賣圖像小說,必須先讓世界認識自己國家的故事,成為國際讀者理解台灣的入口。

德國兒童禮品人氣王是?

白沙版權創辦人白佳卉擔任台灣館文學與非文學駐館版權,三天展期內開了二十五場會議,就她觀察,除了文學作品,其實台灣許多類型、類別在國際間都有機會展露頭角,「譬如日本人非常想知道台灣人的想法,講談社的編輯就很精準說出自己想找商業理財,」英國出版社編輯則出乎意料,抽起台灣館上一本講述呼吸法的書籍,仔細翻閱。

既來到德國,白佳卉特意逛逛當地書店,觀察到德國本土的犯罪驚悚相當強勢,近兩年更興起以女性人物為主角、用文學性方式書寫的傳記。此外,在台灣可能被歸類進輕小說的「New Adult」則是另一攻佔德國書市排行榜的類型,與YA不同,讀者多屬大學、剛出社會的年紀。

亞洲熱銷的漫畫則席捲所有德國書店。《SPY×FAMILY 間諜家家酒》《魔法水果籃》等都榜上有名,而有聲書依然是德國重要的閱讀形式,白佳卉更發現德國書店販售一種內建有聲書卡帶的耳機,不必接藍牙,孩子只要戴上耳機就能聽故事,當中的卡帶甚至在藥妝店就能購買,是近期相當熱門的兒童禮品。

「但多元文化、多元作家不能只是喊口號,」

簡單出版執行副總經理蘇欣擔任台灣館童書駐館版權,親眼見證許多國際出版人被童書吸引、走進台灣館。或許因烏俄戰爭、海峽兩岸關係緊張,台灣館變得相當熱門,但蘇欣也深知,這是台灣作者與出版人在布克獎、波隆那書展等地因獲獎之名、參展曝光所累積起來的成果,「有許多編輯說,他們在波隆那書展看到台灣童書的插畫,就記著得來翻一翻。」

蘇欣也觀察到,世界各國盛行推廣母語文化,許多國家出版童書會想同時出多語版本、或母語和英語並行書籍。隨著拉美裔二三代人口在美國逐漸增加,西語出版品在美國出版市場越趨熱門,部分出版社甚至單獨開設出版西語書籍的部門。多元文化持續在出版市場展露頭角,非白人、非都市中心的編書方向成為另一新趨勢。

「但多元文化、多元作家不能只是喊口號,」蘇欣指出,是出版社必須下定決心、真正投入資源,用主流大書的規格行銷推廣,才能打造出主流市場也能接受的多元作家與作品,而這也是蘇欣看到許多國外出版社正致力前往的方向。

有沒有什麼是全台灣人都看過的小說?

文策院 Books from Taiwan 版權總監劉孟穎自 2019 年後,是第二次踏入法蘭克福書展,同樣深感實體互動的熱絡輕鬆。Books from Taiwan 推廣台灣書籍時,多以新書為主,然而,許多國際出版人評估書籍時會以既有銷售成績、外銷版權為判準,許多舊書反倒更有優勢。

劉孟穎更發現許多如立陶宛、喬治亞等國出版社都渴望找到「經典台灣文學」,「很多出版社都說想找一本書,當成台灣的第一本書,還有許多出版社會問『有沒有什麼是全台灣人都看過的小說?』」劉孟穎認為,或許我們須先建立起這樣的分類,將有利於未來版權輸出。

現實艱難,需要貓、書店、療癒暖心

受烏俄戰爭影響,部分歐美出版社、經紀公司拒絕與俄羅斯合作,使俄羅斯相當缺書,也讓他們渴望積極開發亞洲市場,但仍面臨中文譯者難尋的困境,「畢竟很多譯者都說,翻譯兩頁石油文件和翻譯一本書一樣。」譚光磊不禁感嘆。此外,戰爭導致能源危機與原物料短缺,對出版業無疑是沉重打擊,譚光磊聽聞義大利編輯友人研究後發現,俄羅斯為重要紙漿產地,烏克蘭則為膠水產地,「難怪兩國打起來書展大家都叫苦連天啊。」

過往全球約 70% 至 90% 的彩色書籍都在中國印刷,但疫情期間鎖海港、封城等措施,讓許多出版社面臨缺書困境,錯失賣書時機,使不少歐美出版社重新調整供應鏈佈局,將 30% 至 50% 書籍印刷廠移回東歐,「或許也因通貨膨脹,中國印刷的成本也沒有過去那麼低廉了。」此外,如今因烏俄戰爭,能源危機迫在眉睫,綠能印刷、放碳率降低也成為許多書上標明的賣點。

現實艱難,近期國際出版似乎偏好有貓、有書店、療癒暖心的內容,彷彿自《解憂雜貨店》起,帶點魔幻色彩,能看到人生百態同時療癒人心的作品特別受歡迎,例如《在咖啡冷掉之前》、《歡迎光臨夢境百貨》,與愛米粒版權代理,如今已售出三十三國海外版權的《守護書的貓》。

換位思考,重複講述、引起共鳴的生命故事——《時光照相館》

莊靜君為資深出版人,1998 年首次參與法蘭克福書展,至今已參加二十多次。今年三月,莊靜君飛抵義大利參加波隆那書展,之後便接連參與倫敦書展、巴黎書展、杜林書展,直至重返法蘭克福書展。

此次參展,莊靜君以不超過三百頁的《時光照相館》(人生写真館の奇跡)為主打大書,「我原本個人就滿喜歡這類書籍,找書時也鎖定要這種療癒風格。」為了廣推《時光照相館》,莊靜君與團隊耗費心力做了許多前置作業,包括直接英譯一半書稿、撰寫詳細的故事介紹,英文書名也來回反覆推敲。

要在書展創造討論聲量(Buzz),就得替書取個響亮好記的書名,「日文是《人生写真館の奇跡》,但西方人不愛 Miracle 這個概念,他們覺得這被用爛了,現實裡什麼時候會有奇蹟?」不選奇蹟,但譯為《Photo Studio》又太模糊,最終,莊靜君契合故事內容選定《The Memory Photographer》——《時光照相館》講述在人生終途站,人們得替自己過去生命的每一年選一張代表性照片,更擁有一次機會重返過往拍攝照片。在人生的最後時光,我們審視回憶,而自己就扮演人生照片的攝影師。

資料備齊,莊靜君在法蘭克福書展前一週開始與編輯交涉,寄出書訊的二十四小時內,便收到十幾家報價,書展現場則再接下六個語種,《時光照相館》在一個月內便售出十八國海外版權。

莊靜君認為,做出版、賣版權都是換位思考,過往賣書給通路,如今推版權則是賣給編輯,說服編輯買下這個故事,「以前講故事給通路聽,現在講給編輯、書探聽,一切都是練習再練習,一個故事講十次、二十次。」當法國編輯聽完書籍內容卻拒絕買下《時光照相館》時,莊靜君告訴對方自己選書期間遇上與書中相似情境。在法國朋友家的書架上,她找到朋友替過世妻子做的相簿,六十二歲中的每一年,都選出一張代表照片,記憶顯得雋永,而遺忘無從現形。當下,法國編輯慨然允諾重新審視書稿,三天後便提出高額報價。

競爭激烈,莊靜君如何決定將版權售與何者呢?很簡單,取決於出版社對這本書的用心程度。若只是與過往換湯不換藥的提案,便不適合這樣被用心對待的故事。一位葡萄牙編輯在提案裡提及自己和十歲兒子一同討論《時光照相館》的情境,「十歲的孩子,也開始想自己過往十年要選哪些照片?還拍拍爸爸的肩膀,要爸爸努力拿下這本書喔!」每一次,總是這些細碎而微小的片刻,讓每個故事特別暖人心房。

如果可以向宇宙下訂單

法蘭克福書展線上分享會尾聲,譚光磊邀請版權人們提出實際推廣時,反應最好、或自己最有感覺的書,以及如果可以向宇宙下訂單,大家各自希望看到市面上出現哪些書籍呢?

白佳卉對讀《抱歉,我討厭我的孩子》時的驚心震懾印象深刻,而她期待看到有三個主角、以家庭糾葛為主軸、具備暖心結尾的故事。蘇欣則舉《假裝是魚》、《他們的眼睛》為現場反應極佳的童書,「但台灣的童書好像太悲傷了,不夠歡樂,」蘇欣指出,這是台灣童書的優點,也是缺點,似乎總離不開「Melencolia」的概念,若能寫出主角活潑、充滿活力的童書,應該會是一大亮點,「還有,盡量不要超過 32 頁,因為紙很貴啊!」

黃佩珊則説《T子%%走》、左萱的作品都相當受歡迎,《2073 年的電子玩具》則是她認為題材新穎有趣,可推廣給許多出版社的新作,「要許願的話,我想賣一本沒有人類的漫畫。」黃佩珊笑說植物、動物當主角都挺值得期待的。

劉孟穎此次觀察,《卡西與他們的瓦斯店》因以溫情包裝,頗受青睞;結合多項台灣社會議題的《八尺門的辯護人》、與英文版剛上市的《鬼地方》也表現不俗。談及《卡西與他們的瓦斯店》,譚光磊補充,團隊最初為故事中的桶裝瓦斯傷透腦筋,「用英文要怎麼說?這會不會根本只有台灣在用?」起初 「liquefied petroleum」顯得拗口,最後採用簡單易懂的「bottled gas」,幸好,義大利代理馬上領略桶裝瓦斯,並稱在義大利鄉下相當常見。

劉孟穎因主推範圍涵蓋文學、非文學領域,笑稱自己「全部都要向宇宙下訂單」!許願清單包含小孩不要太乖、必須調皮搗蛋的歡樂繪本,寫給外國人的中醫、中藥書籍、以女性為主角的溫馨小說,和數個主角一同打怪的冒險、奇幻、YA小說或漫畫。

「就像徐四金的《香水》遇上《沉默的羔羊》,」謝孟容談及此次書展現場頗受青睞的《成為怪物以前》,女主角設定特殊,總縈繞心頭,而眼見日本有《解憂雜貨店》、《在咖啡冷掉之前》的咖啡廳與《山茶花文具店》,韓國有《歡迎光臨夢境百貨》,謝孟容忍不住笑說「台灣怎麼都沒有店可以開?」

要向宇宙下訂單,謝孟容精準期描述自己的心願,「我都想好了,女主角為了存出國留學的費用身兼多職,一週有三天去珍珠奶茶店打工。店長是位神秘帥哥,收留了一隻黑色街貓。因為店長不喜歡全糖、無糖,所以整間店只賣半糖珍奶,」而在台灣最具代表性的珍珠奶茶店裡,每位來客的生活樣態,都代表著某種台灣社會議題。

「我希望有一天,台灣的書可以登上國外暢銷排行榜,」莊靜君說的,或許是台灣所有出版人的夢想。版權輸出的道阻且長,但總有振奮人心的時刻。國際藝術家黃本蕊是知名角色兔子尼尼(Nini)的創作者,她的首本圖文全創作繪本《誰是膽小鬼》中,主角古靈精怪,插畫靈動細膩,外推版權時頗受好評。此外,二十年經典作《天河撩亂》雖非暢銷書,卻是本長銷書,「當中提到 LGBT 議題,許多外國編輯更稱讚台灣二十年前就出這樣一本書很不容易呢!」

開箱,Surprise!

在後疫情時代,全球書市持續變動。童書、經典 YA 作品改以漫畫出版的 IP 多方操作;小規模出版社、自出版作者透過集資出版,在銷量與成本間取得平衡;微信讀書主打訂閱制讀到飽,受中國主流市場青睞,Kindle 黯然撤出中國市場;有聲書蓬勃發展,如今英美權利方因受主打訂閱制聽到飽的 Storytel 於某些市場拔得頭籌的影響,已不再強硬排拒訂閱制。但權利方與收聽平台間,「定價制」 (Fixed Price)與 「利潤池」制(Pool)間的角力或將持續。

「Subscription box」則是近年風靡英美書市的新玩意,完整的精巧盒裝裡有選書、有咖啡豆,或任何一切與選書能相互搭配的小物。在完善的第三方數據監測系統下,此類書籍銷量也列入排行榜計算。獨立書店自製、通路限量等多種版本,不僅能各自展現其選書品味、建立在地社群,也提升收藏價值。一如版權推廣,每次開箱,都有獨一無二的驚喜故事。

從台灣到全世界:

  1. 匠心獨具,無所畏懼––【2021 國際出版暨版權經紀專業論壇】《歐洲經紀人如何征戰全球》側記
  2. 文化差異是藩籬,也是搭建橋樑的起點——【2021 國際出版暨版權經紀專業論壇】《亞洲故事如何敲開歐洲市場大門》側記
  3. 好故事的怦然心動與柳暗花明——【2021 國際出版暨版權經紀專業論壇】《台灣輸出版權經驗分享》側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