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稿】張耀升:異域的恐怖:《鬼店》與《藍絲絨》

文/張耀升 在西方文學中,有一個「異域」的敘事傳統,英雄展開旅程,必須路經一個化外之地才能到達目的地,在這個與英雄故鄉相異的地域中會有人或妖或仙滿足英雄的感官,藉此迷惑英雄,慫恿他棄捨歸程永遠留下並放棄出發時的信念。從《奧德賽》漂流中的海上女妖、仙境,到浪漫主義時期拜倫、濟慈的怪物、吸血鬼,到老鷹合…

【世界就是我們】伊格言:就這樣擦在你的手腕上

文/伊格言 經驗所及我看過最美麗而險惡的調情在電影《慕尼黑》裡──以色列情報員E在旅館酒吧裡有了豔遇:他搭上了一名絕美的單身女子(有多美呢?可與年輕時的蘇菲瑪索等量齊觀,單論甜度或尚且再高一些)。在他稱讚過女人的香水味後,對方報以致命微笑,拿過E的手,將自己的手腕輕輕擦在E的手腕上:「是這個香味,你…

【世界就是我們】張耀升:與鬼度過的夏天

文/張耀升 入伍的那一年他沒有剃頭。他10歲出家,八年來一直都是比新兵還短的光頭。長達八年的僧侶生涯,每天早上三點五十分打版起床,四點二十分做早課,日日過午不食,比丘的戒律一條條像一個個關節串成他日常生活的脊椎。 修行的目的是為了利益眾生,但修行必須清靜,於是得遠離人群。佛經說生死輪迴之苦,說五濁惡…

【世界就是我們】伊格言:所有創作都必然是個人化的

文/伊格言 小編碎碎念:是張愛玲比較尖酸刻薄?還是2003年諾貝爾獎得主柯慈比較尖酸刻薄?我們該如何看待這些刻薄的作家? 《伊莉莎白‧卡斯特洛》中,藉由伊莉莎白這位睿智、尖銳、刻薄、機車無比的作家,200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柯慈(J. M. Coetzee)批判了某些「自我異國情調化」的寫作。事情是…

【世界就是我們】張耀升:當死亡在我面活著

文/張耀升 二十年前,我在空軍基地醫務所服役,那是我第一次目睹活生生的死亡。 我被交代的例行庶務不多,依照醫囑藥單替病患拿藥、整理病歷、清理醫療器材、替醫官與醫務所主任打雜,以及最重要的,開救護車。 所有基地裡的士兵都羨慕我這個閒差,整天待在地下碉堡的醫務室裡,天然防曬見不到一絲陽光,每次出差走出地…

【特稿】伊格言:末日許願

文/伊格言 小編碎碎念:沒關係,是愛情啊! 1. 願望 什麼是願望呢?偶爾遇到必須寫「寫作態度」或「得獎感言」或發表什麼明確文學意見的時候我容易感到困惑。我不是對那些文字的目的性或存在的價值感到困惑(有些人描述自己的「寫作態度」時描述得好極了,不過那不是我),我只是想到自己的願望。每當有人需要我的「…

【世界就是我們】張耀升:牯嶺街的前世今生

文/張耀升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名稱已經點破電影劇情上的高潮「少年殺人」,然而更重要的是,事發地點「牯嶺街」。 牯嶺街舊名佐久間町,以台灣日治時期第五任總督(1906-1915)佐久間左馬太(Sakuma Samata 1844年-1915年)命名,佐久間以武裝鎮壓台灣原住民知名,「佐久間町」即…

【特稿】伊格言:我將介入此事──伊格言對談駱以軍

文/伊格言 小編碎碎念:伊格言的長篇小說《零地點GroundZero》售出日文版權了!2017年3月將由日本白水社出版。你讀過這本令人背脊發涼的小說了嗎?它是怎麼站上國際舞台的?來聽聽駱以軍和伊格言的對談吧。 (本對談並無涉及小說具體情節) 駱以軍: 「我很焦躁,因為那並非固定空間,而是個形狀流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