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耀升 從小,他就覺得這個世界是一個人踩人的結構,誰往上爬就狠踹底下的人,舊日同學朋友有了公權力就站到公權力那邊,有了錢就站到錢那邊,個個都往他這種下層人的身上踩,甚至混了黑道也會不留情面搜刮阿誠這種下層人被白道剝削剩下的殘渣。以此類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必定存在著一位充滿惡意的神,當那些天真的老師同學還在課堂上討論人性本善或人性本惡,他就已經充滿怨懟地認為這世界與人性無關,是「神性本惡」。完整文章
文/張耀升 他第一次感受到惡意的存在是在他當了第十五年老師那年的春天。 當然,惡意不會來得那麼晚,更早之前已經萌芽,只是他沒有料到一顆種子如何生根茁壯如藤蔓攀爬整片校園。 去年秋天,新學年開學後,他擔任導師的音樂班新轉來一位女學生,一開始他以為女學生是害羞,對於問題不回不答,但耐心等待回應後,他發現女學生是遲鈍,或者更精確一點,是遲疑,她在等待著某種時機點或某種信號,才會回應周遭。完整文章
文/張耀升 每一次當他聽見各種反同團體,例如護家盟,說性傾向是後天的、是可以改變的,他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的,那是事實,性傾向確實可以改變,他自己就是如此。 最初,他是喜歡女生的,或者,該這樣說:最初,他知道他應當喜歡女生,沒有別的選項。完整文章
文/張耀升 「那段沒有人有興趣提起的年代,其實決定了台灣目前的命運,但是我相信它是在種很特殊的氣氛狀況下面被刻意忽略,並不代表那個時代的空白,或是我們對當時事情的健忘。」 這段話是楊德昌受訪時對《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背景,1960年代,所下的註腳,同樣的,也等同是楊德昌對自我創作宣言:他的創作不只是影像的表現手法,而是要透過影像創作,去逼近一個新舊衝突下被抹去的、空白的聲音。完整文章
文/張耀升 「十五年前,2001年9月,納莉颱風淹沒台北的那個夏天,我爸回來過。」小朱欲言又止,他口中的父親早在他小時候過世,他幾乎沒有與父親相處過。 你怎麼知道那是你父親,而不是別的鬼魂? 我就是知道。 小朱低下頭,直到窗外雨聲漸盛,幾個落雷忽遠忽近在城市上空盤旋,小朱才縮緊肩膀,說:「那是我的秘密。」完整文章
文/張耀升 近幾年,溫子仁除了自己導演的驚悚片與恐怖片無一例外地獲得成功之外,由他監製的恐怖片如《安娜貝爾》、《鬼關燈》也同獲好評,一系列恐怖片的成功使他晉升當代恐怖大師。在溫子仁之前,恐怖曾有一段時間的沈寂,陷入窠臼難以突破,溫子仁的恐怖與以往恐怖片有何不同?是藉由哪些電影技術來形塑「溫式恐怖」風格?以下將以溫子仁的新片《厲陰宅2》為主,回答上述的問題。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