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沒機會在那句「我恨你」後面補上什麼,那成了父親死前我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文/作者:班尼迪克.威爾斯;譯/姬健梅 我打字打了一會兒,然後思緒又忽然回到我父親身上,回到我和他的最後一次相聚。雖然與我長久以來的記憶有所出入,但如今我相信自己在那次服用了迷幻藥之後記起的印象。那是我長年壓抑的真相,就像一根毒刺插在我身上,從黑暗的潛意識左右了我。 沒錯,在最後那一晚,我和父親談到…

親愛的兒子,我沒辦法教你男子氣概是什麼

文/菲特烈.貝克曼;譯/杜蘊慧 人們說,教兒子如何當個男人,是父親的責任。可是我不太確定。人們也說,大部分的男人遲早都會變得像他們的爸爸。我希望這不是真的。  對我來說,你的爺爺和外公是另一種人,更自豪也更硬氣。擁有與我不同的技巧。比如說,他們光是用踢的就能判斷輪胎和樓梯的品質好壞。如果給他們任何家…

「產後憂鬱」不是母親專屬,爸爸們需要更多時間適應

文/安娜.麥菁;譯/張馨方 史蒂恩描述有一位爸爸陪產時被要求待在角落、「不要干擾」孕婦分娩,並歸結雖然今日男性經常陪同伴侶分娩,但他們即使人在現場,仍然有遭到排擠的感覺。我所研究的爸爸再次呼應這樣的經驗: 自從我們帶寶寶回家後,助產士與保健家訪員也有來,即使我在場,他們也不太注意我的存在。我不覺得爸…

吳念真:沒了嗅覺之後,祂補償我的是「記憶」

吳念真 父親沒帶我去看醫生,而是帶我去麵攤,叫了兩碗什錦麵。 我看著他,心裡想:有錢嗎?父親好像看懂我的意思,低聲說: 「要死,也要先吃一頓飽。」 大概是遺傳了媽媽的基因吧,過了五十五歲之後,我也開始慢慢失去嗅覺,一如她當年。 沒嗅覺,不說旁人不知道,唯獨自己清楚,身體接受「感覺」的某一根天線已經硬…

【讀者舉手】心要有多大的傷口才能有多大的力量去建造一座橋?

文/松柔的長工 心要有多大的傷口才能有多大的力量去建造一座橋? 又或者應該說,這個家帶給克雷多少愛,讓他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去試著找出口進而治癒了這個家每個人心裡的傷? 在書中讓我感覺最強大的是,潘妮與麥可給予孩子們的愛與包容,也因為這樣,才能讓五個未成年的孩子在面母親的死亡及離家出走的父親還能堅強面對…

父親用吊兒郎當的口氣,替他擋掉不知怎麼轉圜的社會眼光

文/謝凱特 父親是喜歡小東西的;父親曾是三十年的版模工人;父親也曾好賭成性但至終為了家庭收手;父親退休了;父親是知道我的同志身分的。 父親是沉默的。 二○○五年,臺灣加入國際反恐同日的聯合遊行,同志活動未艾方興,媒體卻像篩子般過濾消息,一切就像一顆即溶顆粒無色無味消失在每個家庭電視裡。當晚我從大學宿…

【故事工廠的戲裡戲外】自己變成一個喜歡曬娃的爸爸後,他才開始了解父親

文/陳心怡 與藍鈞天碰上面,才坐定而已,他就熱切地告訴我們:「我很喜歡談小孩!」 他初為人父後的好爸爸形象深植粉絲心中,不過,我們暫時要他先把人父的喜悅擱置一旁,回到「人子」的角色來談談父子關係,藍鈞天的喜悅頓時切換成若有所思並略帶嚴肅的神情。 嚴父背後的慈愛 他的父親在香港經營事業有成是眾所週知的…

我小時候,父親的形象是暴君;但他76歲時告訴我:他已成為女人

文╱蘇珊.法露迪;譯╱李康莉 一天下午,我在奧瑞岡州波特蘭家中的書房裡工作,將一項之前的寫作計畫,一本關於「男性氣質」的書的成堆筆記放入檔案盒裡。當時我面前的牆上掛著一幅最近剛添購的鑲框黑白照片,照片裡的人物是一位名叫麥爾坎.哈特維爾(Malcolm Hartwell)的前美國軍人。這張照片是一項展…

面對「空降」到自己生活裡的父親,他選擇一個月都不開口說話

文/陳鴻彬 「他憑什麼?」在諮商室裡,孩子大聲嘶吼著。 我不確定,這個孩子口裡的「他」──他的父親,在一牆之隔的等待區,是否有聽到?假使有聽到,又作何感想? 拒學的對象,究竟是誰? 檯面上,他是精神科醫師照會、轉介過來,但在我眼裡,比較像是被父親「拎」過來的。 他,十七歲,在家附近的社區高中就讀二年…

郭強生:骨子裡我其實真的是個鄉下人

文/郭強生 小時候,父親老愛笑我是鄉下人。 「鄉下人」這詞在我們家不是用來罵人或責備的,反而更像是又氣又好笑的寬容,帶著一點疼惜。鄉下人比較容易被占便宜或不知變通,只會自己埋頭做,自己生悶氣。 在紐約住了這麼多年,總是儀容整齊地忙出忙進,在外人眼中我十足都會人的模樣。但是鄉下人與住在哪兒或做哪個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