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現,楊德昌的電影中幾乎沒有臨時演員?」

文/黃崇凱 △場:143 △景:牯嶺街 △時:夜 △人:小四、小明 小四跑過街攔住已經又走了一段路的小明,小明見了他很開心的樣子。 那時候的黑夜比較黑,路邊書報攤販的光暈鬆散,穿著短袖卡其色制服、頭頂大盤帽的男學生或站或走,白衣黑裙的女學生三兩路過,來往穿梭幾輛腳踏車,偶有摩托車排氣聲劃過。我遠遠看…

我唯一的反抗,就是犧牲自己的受教權

文/小野 高壯的數學老師走進了教室,最前排最右邊的班長座位是空的,所以是由副班長代替班長喊了有氣無力的「起立、敬禮、坐下」,同學們心不甘情不願的齊聲喊「老師好」,就像秋天捲起滿地落葉的風,落葉終究會落下,然後一切靜悄悄。行禮如儀,有多少真心只有天知道,這便是我們一路成長的教育現場,也是我對體制內教育…

從電視到電影,這位導演一路反骨到底

文/小野 一九八○年,當台灣還是氣氛肅殺的戒嚴時代,我去中央電影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公司門口有一個像小孩子的年輕人在散發著「反動傳單」,傳單內容是在抗議最近媒體上報導的一些關於愛國電影的種種丟人現眼的事情。 我認識這個人,她不是小孩,她是曾經和我一起合作拍片的王小棣,她剛從美國念完電影回台灣,說話很直…

我們從來就不是對槓,而是對話──專訪小野談TMS

文/林宣瑋 我們誠摯的希望你不要把這次的結果用「成功」和「失敗」來簡單解釋,人生其實沒有什麼真正的成功和失敗,最好的人生就是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認真而適切的活下去,而教育的目的也只是協助每個人去尋找自己適合的人生。 ──《一直撒野》,頁102 這是參加臺北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TMS)徵選,…

為何讀書變成一件壞事? 誰說青春就得耗在學校?──專訪小野談實驗教育

文/林宣瑋 小野是個擁有眾多頭銜的人,作家、編劇、助教、總經理、爺爺,近日來,因投身投身臺北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TMS),他又多了個校長的稱號。之所以踏上實驗教育的追尋之路,也是他體悟到:當前教育問題已在不得不改的關鍵時刻。 為何讀書變成一件壞事? 「我是聯考世代,在我們之前是關說年代。」從前只有高…

李安教會我的兩件事

文/小野 有一天,我接到在美國南方教書的弟弟打給我的一通長途電話,他很困擾的問我說:「哥,你有沒有李安導演的連絡電話?」 「我沒有,但是我可以替你打聽一下。」我問他說:「你找李安幹什麼?你家不就有一個啊。」 「問題就出在這裡。」弟弟有點無奈的說,「最近有很多電話打到我家,說要找導演李安,偏偏我們家的…

永恆的反抗──寫給以為這世上選擇不多的你

文/小野 如果你認為人活在世上其實選擇不多,那麼你就是過去的我。 過去的我,不但覺得人的選擇不多,漸漸地,我還失去作選擇的能力。說得更清楚一點,從選擇不多到失去選擇,是我在成長中被強大外力和保守環境制約的結果,我的各種感覺被一點一滴地拔除。 我們成長在二次大戰後,百廢待興、物質匱乏、資訊封閉、思想控…

被國文老師痛毆之後,我發現「掩飾」造成的傷害,遠大於「暴力」

文/小野 我讀高中二年級的時候,曾經有一個被國文老師兼導師劉道荃痛毆的經驗,那種拳擊比賽式的打法相當恐怖。透過一次又一次的書寫這個故事,每寫一次就把老師體重增加十公斤,從八十公斤增加到一百公斤,青春時的疼痛感覺也許在情緒的渲洩後比較淡了,但是歲月卻像一條湍急的河流不停的沖刷石頭一樣,那件發生在青春期…

我不期待孩子有強大的競爭力,只希望他們覺得人生是可以有想像的

文/小野 最近有一本親子教育雜誌要訪問我談「選擇」。在訪問前,我遇到我的兩個姊姊,我將這個問題請教她們:「人的選擇到底多不多?」 從外商公司退休的二姊猶豫幾秒鐘後回答:「其實人的選擇並不算少,但是人會受限於內在的恐懼或不安,選擇就越來越少了。」 經濟學家的大姊激動地抓緊我的手說︰「人的選擇非常非常非…

小野筆下的「行動派的知識分子」──詹宏志

文/小野 有個人,曾經在上個世紀八、九○年代臺灣新電影遇到瓶頸的幾個關鍵時刻,毅然跳出來,用一種「無私無我」「相互扶持」的精神,完成了在當時非常艱難的任務。 之後他便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電影界,甚至很少再談這段經歷。就像他從很年輕時,在每次因緣際會中進入新的行業或新的領域,他都能透過自己建立的學習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