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的任務,是不讓各方過早認定案件「就是那樣」──邱顯智問馮.席拉赫

文/犁客 「您的故事裡提到律師想要解除與當事人的委任關係,但法官不准;」邱顯智問,「法官可以這麼做嗎?」 邱顯智是國內知名人權律師,他說自己會成為走上這條路,是因為讀了張娟芬的《無彩青春》,「這本書寫蘇建和案,提到羅秉成律師,我讀的時候真的覺得,哇,我好仰慕這樣的人。」 成為律師之後,邱顯智參與許多…

「刑法背後全是人性故事,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專訪《罪行》《懲罰》作者馮.席拉赫

「我用一個故事來說明:大部分的專業作家可能會告訴你,開始寫作與重大事件有關,例如有一次搭飛機、遇上意外,墜機之後從飛機的殘骸中站起來,在那個剎那決定開始寫作。」費迪南.馮.席拉赫淺淺笑著,「不過我之所以開始寫作,純粹只是因為晚上睡不好、想找事做而已。這個說法沒那麼戲劇性,不過事實如此。」 馮.席拉赫…

你知道嗎?在中世紀想解決夫妻吵架,就是讓他們去打一架

文/怪奇事物所所長 夫妻嫌隙戀人齟齬,堪稱是一道永遠無解的謎,所長更不知道有什麼能教你。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在尊重友善包容、耐心理性溝通這類進步觀念出現前,中世紀的歐洲人到底是怎麼解決的呢? 答案是決鬥。 在 15 世紀的日耳曼部落,夫妻之間的糾紛,常常會依賴「司法決鬥」進行仲裁。主要規則其實很簡單:…

法律立的不好,被批判的卻是法官──《博恩夜夜秀》沒頂到的那個點

文/楊貴智原載於【Medium】,經作者同意轉載 看完《博恩夜夜秀》後,其中討論「公然侮辱除罪化」的段落讓人有種不夠深入、頂不到點的感覺,有種不夠暢快的失落感。 《博恩夜夜秀》標榜自己是台灣第一個美式政治時事諷刺秀,目的在於「告訴大家該為甚麼事情生氣」,既然是諷刺秀,想必未來會諷刺許多人,因此製作團…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孩子會喪命在自己信任的國家手中

文/翁麗淑 十月,有個重要的日子,許多人稱之為「國慶日」。江家的小兒子就在十月十日這一天誕生,江伯伯將自己的寶貝取名為「國慶」。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孩子就命喪在自己信任的國家手中。 一九九六年,台北空軍司令部發生五歲女童被姦殺的可怕案件,因為手段凶殘,於是群情激憤,軍方急於破案,直接鎖定測謊未通過…

心靈神探,還是行為分析?從行為科學看犯罪剖繪的界限

主講:黃致豪律師/文章整理:黃亦安 人人心中都有鍵盤柯南,人人都想成為福爾摩斯,只憑雙眼一瞪、手指一摸、眉頭一皺,就能滔滔不絕地說出犯人的面貌和作案手法,然後瀟灑地轉身離開,留下一群滿臉敬畏的警察在原地。 但是,這畢竟是我們從小說和影視作品中看到的夢幻場景,在真實世界中,執法人員真的是這樣用行為科學…

【果子離群索書】「調查委託只是我用來打發時間的興趣,我的正職是替人復仇。」

勞倫斯.卜洛克筆下的馬修.史卡德,偵破凶案、找出真凶之外,另一大快人心的事蹟是,對於司法可能制裁不了的壞蛋,有時和哥兒們以暴力私下擺平,給予重重一擊。 復仇私了的快慰,建立在大眾對司法體系不信任,對自身人權產生不安全感。武俠小說所以大受歡迎,有一大原因是俠客行俠仗義,代替官府教訓惡棍。《包青天》,這…

【關於《冬將軍來的夏天》】幸福不是小說的結局,而是小說的靈魂—甘耀明x李奕樵

文/李奕樵 老者的存在,不是單純的他者這麼簡單的。皺紋。體味。喪失的彈性。暗示具備優秀生殖條件的肉體訊息,對這個時代人類的魅力有多強烈,面對失去一切魅力的肉身,沮喪就有多強烈。 ◎李奕樵(以下簡稱李) 隱身小說家? 李:很榮幸,能有機會與耀明進行訪談,當然也很開心。從《神秘列車》以來,耀明一直給我一…

【楊勝博上街讀小說】如果系統預測他會再度犯罪,你會讓他假釋嗎?──陳浩基、寵物先生《S.T.E.P.》

如果有一天,電腦不只會選土豆,更能有效預測「受刑人假釋出獄之後會不會再次犯案」,司法體制也能依照結果判定罪犯的假釋許可,你願意相信這套系統的判斷嗎?如果我們的司法制度確實公平公正,或許你會;但實際上的狀況,卻恰恰完全相反(突然感到一陣悲哀)。 根據2016年中正大學犯罪研究中心的調查結果,台灣民眾8…

【評書青鳥】網路時代的民意不再透過選舉集中發聲,民主機制該如何促進公民參與?

文/戴季全 越來越多人把「審議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當成突破民主困境的新出路。 但首先可能要釐清的是,什麼是民主的困境? 審議式民主的概念延伸自參與式民主(participatory democracy),其中一個說法是1960年代從美國校園發展出來的一連串社會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