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表演性質的斷捨離,梭羅早已示範,我們冥頑不靈

文/廖偉棠 「梭羅這人有腦子像魚有水、鳥有翅雲彩有天空梭羅這人就是我的雲彩,四方鄰國的雲彩,安靜在豆田之西我的草帽上 ⋯⋯ 太陽,我種的豆子,湊上嘴唇我放水過河梭羅這人有腦子梭羅的盔── 一卷荷馬」 ──海子 我最初對梭羅感興趣,並非因為《湖濱散記》,而是因為這樣一首怪怪的詩《梭羅這人有腦子》(上引…

【布克新聞】S3EP18:我手寫我口的百年追求──《台語現代小說選》

文學是什麼?對於這個問題,我們通常只注意到文學的內容,也就是文學的表現手法、故事與意義,而甚少關注文學作品所使用的語言。 最近可能很多讀者注意到,用台語書寫的小說越來越多。這大幅度提醒我們,用華語書寫不是在這塊土地上的唯一選項。我們還可以用台語、客語、原住民語、閩東語⋯⋯ 在師大台文系呂美親老師的新…

「我是個壞女性主義者嗎?」中產階級女性陷入一場信仰危機

文/安蒂.柴斯勒;譯/周彧廷 「我是個壞女性主義者嗎?」 回顧過去幾年的部落格圈,年輕、女性化且多為白人女性的女性主義者似乎集體陷入了一場信仰危機⋯⋯然而,有一位作者納悶「做熱蠟除毛讓我成了壞女性主義者嗎?」(懂我意思了嗎?)有一位則問:「女性主義者可以穿高跟鞋嗎?」另一位也問:「美容編輯可以是女性…

【布克新聞】S3EP05:戳破經濟學貨幣神話的神作──《債的歷史》

受到經濟學影響的我們,很容易以為人類是先有貨幣才有「債」的信用概念。但是從人類學的觀點,在各種人類社會裡,我們看到的反而是先有債,再有貨幣。 債是社會關係的表徵。當社群裡的人們互相欠債,他們才會安心覺得彼此是共同體的一份子。 今天我們正經歷一個資本主義社會的劇烈變化。我們開始習慣各種交易可以在沒有社…

若我們總是為了未來而活,那我們真的活過嗎?

2007年的一個下午,幾個朋友和我癱在宜蘭白米社區某家餐廳的扶手椅上,喝著早餐剩下的紅茶。下午時段餐廳沒營業,陽光斜斜穿過窗子,照亮長桌邊邊的一小角和地上的紙箱,沒有人說話。紙箱裡七零八落躺著膠膜封口的紅茶和吸管、彩色筆和膠帶。當時是某個營隊活動的第二天或第三天,身為主辦團隊,我們在各種有的沒的事情…

【讀墨推薦書:選這本正是時候!】終究要◯◯,不如一開始就◯◯

生活在台灣,如果你在解嚴之前接受國民教育,可能會覺得我們的國家強盛了五千年但從19世紀接到20世紀的時候一直被全世界欺負。如果你在解嚴之後接受國民教育,可能看法就會不大一樣,甚至會發現學長姊們認為的那個「我們的國家」,其實好像,呃,那個是「我們的」國家嗎? 權力階級創造替自己有利的歷史,掌權人士宣傳…

【讀墨推薦書:選這本正是時候!】人類學家到底是在做什麼的(在唱嘻哈?真的嗎?)

「人類學」聽起來好像很神奇──研究「人類」,所以似乎會和大腦機制人類行為或人體器官運作之類有關,可是「人類學」並未被歸類到理工領域,它大多數劃屬在人文學科系所當中。其實就是「人類學」這三個字實在太厲害,聽起來什麼都可以研究,所以研究什麼都可以,結果變成反倒搞不懂一個「人類學家」到底會是個做什麼的人。…

如果只在乎利潤極大化,我們現在就把海裡的魚撈光吧

文/瑞貝卡.韓德森;譯/張靖之 今天,許多問題的根本原因在於,我們根深柢固地相信,企業唯一的職責就是創造最大「股東價值」。米爾頓.傅利曼(Milton Friedman)或許是推廣這個觀念最有影響力的知識分子。他曾說:「企業唯一的社會責任,就是善用資源做提高利潤的事。」從這個觀點出發,不難看出為何有…

在資本主義社會裡,我們數著下次放假的日子,起身工作

文/蓋瑞.葛汀;譯/吳妍儀 關於快樂的討論已經把我們導向工作,我曾經論證過,工作在我們的快樂中是核心組成元素。在某些方面來說,這是普遍共享的觀點。我們為人類的工作倫理喝采,從工作的生產力來評斷我們的經濟,甚至還有一個全國性假日來向工作致敬。 但有個藏在底層的矛盾情緒。我們藉著不工作來慶祝勞動節;〈創…

【經典也青春】當你能獨處,沒有書、酒、音樂和其他——朱福銘談佛洛姆的《逃避自由》

文/陳蕙慧 本文原載於作者臉書,經同意後轉載 2018年我在誠品信義店,為一片大柱面上《跳舞的熊》的新書宣傳吸引,書腰文案上寫著:「自由使人疼痛,而且一直如此。」 這句話讓我直接聯想到佛洛姆的《逃避自由》。佛洛姆是我少年時代重要的啟蒙導師之一,除了赫塞,當時讀得最多的就是這位社會心理學家的著作,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