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白之衡

「在托爾金(Tolkien)的作品中,幾乎完全沒有女性存在,只有兩個吧,如果把蜘蛛算進去那就是三個,我就有算進去。」瑪格麗特‧愛特伍(Margaret Atwood)這麼說,而這是她日前在與《繼承三部曲》(The Inheritance Trilogy)新生代奇幻小說作家潔米欣(N.K. Jemisin)對談中,意外引發爆笑與討論的一段話……。

美國時間 11 月 7 日和 8 日,紐約舉辦了第一屆「讀書暴徒生活節」(Book Riot Live),在第一天的活動中就邀來愛特伍與潔米欣對談「寫你未知的事物」(Writing What You Don’t Know),據《衛報》報導,這場別開生面的對談,也吸引了大批的聽眾到場。

對一位作家來說,也許第一次開始寫作的年紀,就是寫作未知事物的開始,因此面對現場滿滿的聽眾,愛特伍先從寫作的年紀談起。

愛特伍說,她七歲寫下人生第一篇小說,內容與螞蟻有關。「這讓我學會了許多敘事的技巧,因為螞蟻生命循環的前四分之三中什麼事也沒發生。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以這種方式寫小說了。」

潔米欣則特地提起人生中第一次書寫女性的年紀:「直到 17 歲時我才決定要寫一本女性為主角的小說。我以前根本不知道怎麼書寫女性,因為我讀的所有書都只以男性當主角,尤其是白人男性……再過了幾年,我才開始試著書寫黑人女性。這就是我未知的事物,因為我以前讀都沒讀過。」她說。

從經典框架到走出自由創作空間

而這番話,開啟了新的話題,讓愛特伍談起了 1950 年代奇科幻文學中缺乏女性角色的現象。

「在托爾金(J.R.R. Tolkien)的作品中,幾乎完全沒有女性存在,只有兩個吧,如果把蜘蛛算進去那就是三個,我就有算進去。」愛特伍指得是母蜘蛛屍羅,而這番話也引起了觀眾的笑聲。

潔米欣也附和,「一開始人們就推薦我讀那些經典的黃金時代(Golden Age)小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寫了那麼多白人男性的原因。很明顯地,那些科幻小說中的所有嚴肅主題,並未將所有人都納入值得認真關注與看待的那一群,因此我決定照自己的意思寫。」

根據評論,潔米欣的《繼承三部曲》能夠獲得高度讚譽的一部分原因在於,她在這部小說中試圖標舉出種族主義與性別歧視的文學現狀,並創造出多元文化的複雜世界觀,推翻了傳統由白人男性主掌的奇幻小說世界。

那麼,自從開始決定由自己的想像來主掌寫作之後,兩位作家又各自怎麼做呢?潔米欣表示,自己非常喜歡這種能夠創造出個人世界觀的自由,但愛特伍則說,就本質上來看,她幾乎從不編造新事物。

「寫《使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我的規則就是不將某時某地人們還未經歷過的事物寫進去。」而這條規則,她也使用在《末世男女》(Oryx and Crake)中。這或許來自於家庭為她建立起來的習慣;她告訴現場聽眾,她的生物學家家庭不會同意她寫出任何推翻既有科學觀或上在發展階段的事物。

愛特伍:真正的困境在於書寫現代

對她來說,其實真正的困境在於書寫現代。「只要你一寫下現在,六個月後,那個現在就已經不再是現在,」她說。

時代是瞬息萬變的,那些真實的過去都會面臨各自的挑戰。她拿牙刷舉例:「在其他年代,我們對牙刷所知不多。沒有人會寫下『我今天用這種方式刷牙』這類日常的程序。」

因此,她說,她時常鼓勵年輕作家們好好描寫當下,「寫下我們 2015 年的日常中會做的事,因為我們的習慣都改變了。」

她再舉自己的成長經驗為例,指出自己 17 歲的 1956 年,女性主義尚未真正萌芽:「那時都還沒有褲襪呢。」

然而她也承認,自己對世界的看法也深受她出生的 1939 年影響,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對極權主義政府始終感興趣的原因。

「假如有人說,某個政權得到權力之後,說他們要做某件事,那他們可能真的就會去做,我是會相信這種事的那一類人。你可能會覺得那些人就是一幫狂人,不過就是說大話罷了。但我從來不犯這種錯誤。我總是很嚴肅看待這類事情。」

「這就是歷史會透露出來的模式。」她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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