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耀升 相較於修復版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楊德昌還有另外一部數位修復作品,那便是數年前中影修復計畫的《恐怖份子》。 這部將近30年前的作品,至今仍然毫無過時感,且意義至今仍有重新詮釋的空間,尤其《恐怖份子》中的聲部與影部,幾乎可作為分析與創作的示範教材。
文/張耀升 我的高中時期是一段模糊的時光,是抽色的,顆粒粗大的畫面,一格格雜訊滿溢且音畫不同步,看似意義層疊的實驗片但主題飄忽黯淡,沒有一句話可作為總結。 那是我在自然組的高中時光,跟我一樣面目模糊的,還有我的同學們。
文/張耀升 二十年前,我在空軍基地醫務所服役,那是我第一次目睹活生生的死亡。 我被交代的例行庶務不多,依照醫囑藥單替病患拿藥、整理病歷、清理醫療器材、替醫官與醫務所主任打雜,以及最重要的,開救護車。 所有基地裡的士兵都羨慕我這個閒差,整天待在地下碉堡的醫務室裡,天然防曬見不到一絲陽光,每次出差走出地…
文/張耀升 2010 年 8 月到 2015 年 10 月,我與張必魯在台北度過五年,那是我此生最短也最長的一段時光。 2010 年,遭逢人生低潮而落入一個不適切的職場環境的我,有幸從鬥爭中退出。那天下午,我帶著張必魯繞著台中的科博館散步,在館前路的轉角,我蹲下來看著他,問他:「我們離開台中,到台北…
文/張耀升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名稱已經點破電影劇情上的高潮「少年殺人」,然而更重要的是,事發地點「牯嶺街」。 牯嶺街舊名佐久間町,以台灣日治時期第五任總督(1906-1915)佐久間左馬太(Sakuma Samata 1844年-1915年)命名,佐久間以武裝鎮壓台灣原住民知名,「佐久間町」即…
文/張耀升 歷經超過十年的修復計畫後,美國標準收藏公司終於在今年三月推出完整修復版長達237分鐘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距離當初上映的1991已經過了25年,《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魅力毫無減損。 無論電影美學或時代意義,這部楊德昌的作品都是台灣電影史上最偉大的電影,如今終於以數位修復的完整面貌重…
文/張耀升 ※本文摘自張耀升《縫》,由群星文化出版,加入新作四篇,重新問世。〈回家〉即新作之一。 在台北買了房子後,他開始重複做同一個夢。 夢中的他在深夜時分獨坐床上,太新穎的家具與擺設缺乏生活感,他感覺自己彷彿剛從另一個恍惚的夢境中醒來,環視這個還未熟悉的新房子,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接著他聽見…
文/張耀升 一到下午第三堂課,他就會開始想像校門口鮮肉餅的味道。 他喜歡先在周圍一圈油亮白皮上咬一小口,啜飲裡頭熱燙香麻的肉汁,再稍微大口地含住鮮肉餅上下兩面焦黃的底,喀嚓一聲,咬進內餡,胡椒、孜然、薑、蔥、蒜,各式辛香料從粉紅色的肉餡中奔騰而起,衝入鼻腔,連同肉汁在他口中流竄,讓他連吸帶吮吞下一塊…
文/張耀升 小編碎碎念:當上個世代的價值觀被下一個世代推翻取代的同時,一句「我愛你」也在不同世代中各自演繹著⋯⋯ 關於愛因斯坦的狹義相對論的時間膨脹,有個比方是這樣的:如果有一對雙胞胎兄弟,弟弟待在地球,哥哥上了高速火箭,火箭的速度越快,時間便越慢,於是天上一天,人間或許一年,地上的弟弟成了遲暮老人…
文/張耀升 小編提醒:本專欄方向為深度文本分析,若刻意迴避情節討論將淪為空泛形容、片段簡介或花絮報導,因此以下必然有雷喔! 車子被困住而離不開現場的張震站在高捷對面,問起樓上住戶「小馬」,抽著煙的高捷平順地談著「小馬被槍斃了」,鏡頭分兩次zoom in了一下,觀眾瞬間意識到攝影師的在場,這樣不順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