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鴻鴻 〈我曾經死過──紀念林冠華〉 我曾經死過5 歲時從疾馳的火車往外探頭當對向來車轟然切過的同一瞬間我猛地縮回被撞醒的爸爸呢喃抱怨他不知道兒子在那一刻已死過一次 我曾經死過當放棄一切去追求的戀人忽然將我放棄在深夜的大橋上我看見自己沉入水中了無痕跡 我曾經死過以自焚、以衝撞官府以密謀刺殺未遂的方式一次又一次死亡那麼吸引我用最大的恐懼輕易戰勝世間所有的不義 完整文章
文/羅毓嘉 在泥濘裏推不會前進的車在無法靠近的牆邊偶遇文明點亮了我們但暗巷依然是暗巷像昨日有沉默的回音像一道密令它迂迴而憂鬱我不能愛你了這個國家令我分心 空襲警報正不斷延長我嘗試變換姿勢,保護自己當列車駛過我的胸口半坍的鐵橋猶是防線虛設有人神色自若踩過彼此我不能再跨出去了這個地方無法令我安全 完整文章
文/劉曉波 二十世紀已接近尾聲,共產主義制度隨之進入了世紀末。中國的「六.四」、東歐的「驟變」、蘇聯那極富有戲劇性的「政變」,特別是當全世界在電視畫面上看到列寧的塑像被起重機吊起,搖搖晃晃地懸在半空中之時,再不會有人懷疑,甚至連至今仍然大權在握的所有共產主義政權的領導層也不會懷疑:共產主義大廈的坍塌已成定局,任何人也無回天之力。也許,到下個世紀誕生之日,共產主義便成為記憶。 完整文章
文/羅毓嘉 〈和平〉 如果警察在此處徹夜鎮守 就不會有人輕易地把國家偷走了 是這樣嗎 你說過的話比深冬的雪花還輕 可是盆地何來的雪呢 我該怎麼談起 如果把碎玻璃鋪設在廣場的中央 就沒有孩童乘著馬車而來 挑戰每個大人的不快樂了吧 是這樣嗎 當拒馬遮蔽了黎明的陽光 是晨曦遠離我們還是我們拉下了天空 無所謂的,如果能攔下每一年的雨水 河流仍是河流 而電廠依然是電廠 是這樣嗎 完整文章
文/喬登.彼得森;譯/劉思潔、何雪綾 有限是人生的同義詞,這是存在最主要且不爭的事實。存有的脆弱性,使我們容易落入重重的苦,因社會的評價與輕蔑而苦,也為肉體的終將衰敗而苦。但即便有這麼多苦,即便這些苦有多麼可怕,都不足以腐化這個世界,將世界變成地獄,就像納粹分子、毛派與史達林主義者做的那樣。希特勒清楚說過,要使那樣的事情發生,你需要謊言:[155] 完整文章
文/羅毓嘉 一夜難眠。早晨上班途中,我搓著手心傳了訊息問他,一切好嗎,他說,還可以。我問,看來你今天得從家裡坐計程車到港鐵香港站呢。他說,也不是,地鐵還是照樣開,未曾被封鎖,催淚瓦斯都沒有進到地鐵站裡。沒事,他說。他在那港,日常的日常。非常的非常,股市一樣開市。 香港發生了大事,馬照跑,舞照跳。只是,馬已非九七的馬,舞也不再是九七的舞。 完整文章
文/陳蕙慧 本文原載於作者臉書,經同意後轉載 奧茲十三歲時母親自殺,五十年後,這段未曾與父親、妻女談論過的經歷,透過他又冷又熱、又苦澀又芬芳的文字,記述下來。 母親為什麼一定要死呢?她採取決絕手段前的那幾天,猶如遊魂在娘家附近街道上冒雨而行。 在那之前,有無數個日子,母親或站或坐在臨街的窗邊,望向窗外。 她在看什麼?她看到了什麼? 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