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難民變成「我們的」問題,我們對議題的了解能有多少?

文/鄭雨盛;譯/胡椒筒 突然到訪的異鄉人/2018年6月.濟州島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再次來到世界難民日這天,我在自己的Instagram貼出之前出訪孟加拉庫圖帕隆難民營的照片,寫下呼籲關心難民的文字: 這裡是我去年出訪的孟加拉庫圖帕隆難民營。在這個世界規模最大的難民營裡,住著十幾萬等待重返家園的…

解答人類政治史上最大難題:國家與社會該如何共處?

文/林明仁(臺灣大學經濟學系特聘教授) (二○一八年十二月,作者之一的羅賓森教授於臺大經濟系孫震講座中就《自由的窄廊》一書未完成書稿發表演說,本導讀有多處取材自當天講座內容,特此說明。)   政治與經濟的自由,是人類意識形態史上面貌最多變、也最複雜一種發明。對自由,人們的情感總是愛恨交織。在歷史上的…

道德上,我們可以反抗打人的警察嗎?

文/ 賴天恆 妳的朋友跑去抗議。抗議的內容搞不好是為了臺獨,搞不好是為了統一,搞不好是為了紅花不夠紅、綠葉不夠綠,搞不好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國文課本等級的廢文。不管如何,他在直播,但手機快沒電了。他請妳拿個行動電源給他。 假設一:妳要把行動電源拿給朋友時,莫名其妙衝出來一個人,把妳的行動電源摔壞,…

殷海光:極權者最痛恨的就是懷疑精神

文/殷海光 我們要知道「什麼是什麼」(What is What?);而且你所說的敘事語句,我可以憑自己的觀察或試驗以證其真妄。這是一個最起碼的要求。 這個最起碼的要求,如果說給一個自幼生長在自由民主的國邦而沒有吃過極權暴政苦頭的人聽,他一定瞠目結舌,想不出這個要求有何意義。照他看來,這個要求之無意義…

我曾經死過──紀念林冠華

文/鴻鴻 〈我曾經死過──紀念林冠華〉 我曾經死過5 歲時從疾馳的火車往外探頭當對向來車轟然切過的同一瞬間我猛地縮回被撞醒的爸爸呢喃抱怨他不知道兒子在那一刻已死過一次 我曾經死過當放棄一切去追求的戀人忽然將我放棄在深夜的大橋上我看見自己沉入水中了無痕跡 我曾經死過以自焚、以衝撞官府以密謀刺殺未遂的方…

我不能愛你了,這個國家令我分心

文/羅毓嘉 在泥濘裏推不會前進的車在無法靠近的牆邊偶遇文明點亮了我們但暗巷依然是暗巷像昨日有沉默的回音像一道密令它迂迴而憂鬱我不能愛你了這個國家令我分心 空襲警報正不斷延長我嘗試變換姿勢,保護自己當列車駛過我的胸口半坍的鐵橋猶是防線虛設有人神色自若踩過彼此我不能再跨出去了這個地方無法令我安全 在雨中…

劉曉波:中國,除了謊言,你一無所有

文/劉曉波 二十世紀已接近尾聲,共產主義制度隨之進入了世紀末。中國的「六.四」、東歐的「驟變」、蘇聯那極富有戲劇性的「政變」,特別是當全世界在電視畫面上看到列寧的塑像被起重機吊起,搖搖晃晃地懸在半空中之時,再不會有人懷疑,甚至連至今仍然大權在握的所有共產主義政權的領導層也不會懷疑:共產主義大廈的坍塌…

如果看不見國家輕易地把誰碾碎,我們就不需要眼淚了

文/羅毓嘉 〈和平〉 如果警察在此處徹夜鎮守 就不會有人輕易地把國家偷走了 是這樣嗎 你說過的話比深冬的雪花還輕 可是盆地何來的雪呢 我該怎麼談起 如果把碎玻璃鋪設在廣場的中央 就沒有孩童乘著馬車而來 挑戰每個大人的不快樂了吧 是這樣嗎 當拒馬遮蔽了黎明的陽光 是晨曦遠離我們還是我們拉下了天空 無所…

政府禁令越多,不負責任者越感到安全與快樂

文/費南多.薩巴特;譯/魏然  極權主義者永遠都是一副冷嘲熱諷的神情,他們訕笑道:在那些開放的社會制度中,所謂自由,不過是「表面文章」,不過是「資產者」的自由。他們奚落自由,將自由的無效展示給眾人,將自由看成是一套騙人的把戲。一旦得到機會,他們必定要把自由斬盡殺絕!因為他們深知,儘管自由表面上脆弱不…

「巨大的謊言永遠有某種使人信服的力量」

文/喬登.彼得森;譯/劉思潔、何雪綾 有限是人生的同義詞,這是存在最主要且不爭的事實。存有的脆弱性,使我們容易落入重重的苦,因社會的評價與輕蔑而苦,也為肉體的終將衰敗而苦。但即便有這麼多苦,即便這些苦有多麼可怕,都不足以腐化這個世界,將世界變成地獄,就像納粹分子、毛派與史達林主義者做的那樣。希特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