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宋尚緯 好人 二○一七年十月五日 0. 「我想成為一個好人。」 他這樣告訴我 像是自己從未 好好當過一個人 1. 我只是不明白 此時所落下的雨 和彼時所落的雨 是同樣的雨嗎 我只是 想停止這場雨 彷彿這樣 就能停止 我不停落下的哀傷 2. 你告訴我 要比風更快 要比林中的陰影更快 走在恐懼的前面 看不到恐懼 就能當作他不存在 3. 我不知道如何 向你開口 向你坦承 這場雨對我來說太長 完整文章
文/宋尚緯 有些人要求我 二○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有些人要求我 過點體面的生活 譬如問我 你為什麼不反抗呢 如果是我,我會 讓自己成為銳利的刺 他們這麼說著 一邊舉起自己朝我刺來 有些人要求我 有病得治,得吃藥 得接受大家的好意 憂鬱也要憂鬱得體面一些 才能夠得到大家的同情 你為什麼不振作呢 他們這麼問我,但自己 也沒有要振作的意思 有些人要求我 在傷心的時候,要說些快樂的事 完整文章
文/宋尚緯 0. 有的時候我會問自己,自己算不算是個壞人。 1. 我從小到大也做了許多「壞事」,偷竊、說謊、打架、翹課、頂撞師長、不敬長輩,在我成長的這些時間中,我是做了這麼多令人頭疼的事。有人說年輕的心思總是曲折、難以理解的。當然難以理解──就是因為連自己都不理解自己在想些什麼,所以才做出這麼多令人頭疼的事。 完整文章
文/暮琳 「沉舟」兩字看似負面悲傷,用以形容背水一戰的「破釜沉舟」卻有殺出新生之感。詩人夏夏在聽聞台灣野生魚類消失的景況後,推想若是魚類消失在地球上,未來該如何向後代子孫解釋字典中的「魚」字才好?有感於中文字許多部首出於自然,現今社會與自然的連結卻愈發薄弱,她發起籌備《沉舟記》一書的計畫,在記錄消逝之物的同時,也擁抱對新生的期許。 完整文章
文/宋尚緯 二○一六年 二月二十七日 「懂得笑就不會恨了。」 ──邱瓈寬 他們來過 帶走一些東西 留下一些缺口 我問他們拿走了什麼 他們看著樹林說 時候到了 你就知道了 時候到了 我知道他們拿走了風景 做成一片片壁畫 掛在潔白的牆上 說這是最美的景色 我知道他們挖走了山壁 做成一張張照片 貼在紀念的相冊裡 說這是最壯闊的山色 我知道他們獵殺了動物 將剩下的幾隻集中管理 說這是為了牠們好 完整文章
文/宋尚緯 美好世界 二○一六年 七月七日 世界是很美好的 我們只缺一個 真正的慈善團體 和幾把防身的武器 我們必然要承認 他人的惡意 和自然是同等的存在 像風吹過,像雨落下 沒有任何原因 有些人為了保護世界 在自己家裡 點開模擬市民 先毀滅整個世界 再造一個自己喜歡的樂園 納粹也愛這個世界 愛自己的世界 他們打造毒氣室 建造集中營,確實地減少 那些沒有價值的人 那些俗不可耐的人 完整文章
文/宋尚緯 ㄧ、人類並沒有固定的形狀,我們是被教育成這樣的。 在這個社會裡,我們都會有一個固定的形狀讓他人迅速地了解自己,於是我們有了「標準答案」這種事物。人類在各種領域開始試圖固定作業流程,處理任何事物開始有固定的順序,也開始擅長替我們所見到的任何事物分類,例如男生應該喜歡什麼、女生應該喜歡什麼、年輕的人應該怎樣、老邁的人應該如何等等。所以我們對任何事物開始擁有刻板印象。 完整文章
文/宋尚緯 甚麼時候十一月已經過了 甚麼時候的事,當愛 穿過信仰的圍牆 告訴我們林邊的風仍吹著 慶幸自己在這場聚會裡 沒有沉默 像他們一樣 被荊棘綑綁在十字架上 假裝自己在神的名下 用腹語術說一些幽暗的謊 遠方下著雨,沒有雷聲 我們看著愛人的側臉 並不覺得與其他人有何分別 他們編織出一個又一個空心的草人 在上面寫滿咒語 控制前進或者後退 說那才是愛的模樣 ──不讓他們涉險 像我們一般 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