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德國面對二戰歷史時,不需畏首畏尾、可以直接面對?──專訪蔡慶樺

文/犁客 「我跟你講,」蔡慶樺說,「在台灣大部分對德國有興趣的人,如果不是德語相關科系,就是受了某個老師的影響。」 蔡慶樺在各種媒體發表不同面向的德國觀察、出版多本德國相關書籍,曾在德國求學、工作,不過蔡慶樺坦承,自己對德國本來不算特別有興趣。「我大學念外交,現在在外交部工作,算是本行;外交念的大概…

解答人類政治史上最大難題:國家與社會該如何共處?

文/林明仁(臺灣大學經濟學系特聘教授) (二○一八年十二月,作者之一的羅賓森教授於臺大經濟系孫震講座中就《自由的窄廊》一書未完成書稿發表演說,本導讀有多處取材自當天講座內容,特此說明。)   政治與經濟的自由,是人類意識形態史上面貌最多變、也最複雜一種發明。對自由,人們的情感總是愛恨交織。在歷史上的…

要創造繁榮的現代社會,就不能像《一九八四》那樣控制每個人──專訪《自由的窄廊》作者

筆訪、文字整理/犁客 戴倫.艾塞默魯、詹姆斯.羅賓森兩位兼具經濟及政治專才的學者,2012年合著的《國家為什麼會失敗》探討一個國家成功(例如成為強壯健全的經濟體、穩定的社會狀況等等)或失敗(例如因貧困、大量犯罪等等造成社會問題)的原因──其實這原因簡而言之就是「制度」,但制度的不同不完全因為資本、共…

為什麼我會看錯柯文哲?我們是怎麼演化成政治笨蛋的?

人類是萬物之靈,我們已經稱霸地球,接下來還可能征服宇宙。但有很多看起來不難的事情,我們辦不到,例如依照新證據改變立場,跟不同立場的人好好溝通。人類不喜歡改變立場,也不喜歡立場不同者。這在政治上尤其明顯。一旦支持了某人,就算別人指出他的政治決策荒腔走板、說話毫無內容,在我們心裡,這更多是表示別人「被立…

【一週E書】鬧劇很愉快,但你不是會笑到最後的那個人

文/犁客 正常狀況下,大家會希望權力越大的人(不管是在家裡在公司裡還是在政府單位,不管是極權還是民主還是別的政治體系)講話越實在越好──不是說他或她得一板一眼不能開玩笑講幹話,而是談到政策方向之類公開發言時,發言的內容必需可信,畢竟後續如果要執行、要修改,當成未來類似政策的參考甚打擊對手(或被對手拿…

替威權辯解的人堅稱:我們有權享受井然有序的生活

文/戴雅門(Larry Diamond);譯/ 盧靜 一九七八年,捷克劇作家瓦茨拉夫.哈維爾(後來成為捷克斯洛伐克脫離共產後的首任總統)寫下《無權者的力量》(The Power of the Powerless),是有史以來最重要的異議人士論著之一。哈維爾堅稱,受壓迫者能藉由「活在真相之中」(liv…

盜賊偕威權統治的妖風陣起,退潮民主如何力挽狂瀾?

文/林育立 一九八九年十一月,捷克歌手胡特卡(Jaroslav Hutka)結束流亡返國,受到布拉格民眾熱烈的歡迎。他在老城對岸的萊特納(Letná)山丘上拿著吉他自彈自唱,歌頌自由的美好,現場近百萬民眾高舉勝利手勢,隨著他的樂音搖擺哼唱,堪稱絲絨革命最動人的一幕。 今年十一月,胡特卡在柏林參加圍牆…

我們活在方芮欣的夢境裡嗎?

文/盧郁佳 本片人物們的想法、反應、行動,表示他們絲毫不覺得白色恐怖存在。把校園青春片的打屁、戀愛,直接跳接到警總刑求、死刑,就完成了對白色恐怖的想像。這事件並不像字卡說的、發生在民國五十一年,而是現在。對於靜止時間──對白色恐怖一無所知的──的青少年觀眾而言,它把觀眾自身引渡到了一個事前無可預料的…

神秘情調之外的柬埔寨現形記:一個宛如噩夢的苦難國度

文/陳柔縉 這個國家的人不喜歡孔雀,千萬不要去那裡開工廠、做生意,設計個有孔雀的商標。 這個國家的人民多信仰佛教,所以,他們不喜歡大聲講話,爽朗的哈哈大笑到那裡會變得有點不太禮貌。 入了這個國境,看見無邪的可愛兒童,也別想摸他們的頭,否則就犯禁忌了。 這個國家有世界遺產,十二世紀留下的吳哥窟,巨大的…

殷海光:極權者最痛恨的就是懷疑精神

文/殷海光 我們要知道「什麼是什麼」(What is What?);而且你所說的敘事語句,我可以憑自己的觀察或試驗以證其真妄。這是一個最起碼的要求。 這個最起碼的要求,如果說給一個自幼生長在自由民主的國邦而沒有吃過極權暴政苦頭的人聽,他一定瞠目結舌,想不出這個要求有何意義。照他看來,這個要求之無意義…